還能把侄子弄丟,要是讓上官知道這點兒事都辦不好,以後還怎麼混?
一整夜,他翻來覆去,把所有能想到的人都想了一遍,甚至連華家這個新立的小家族都想了一遍,可始終沒有一個清晰的頭緒。
到底是誰?
張權推開公房的門,眼中布滿了血絲。他臉色發青,胸口像是埋了火堆,見誰都想罵。
然後,他看到了自己桌案上那個白色的信封。
沒有署名,沒有落款,封口用的是最常見的封蠟,手感沉甸甸的,裡麵似乎還有其他東西。
他撕開封口,倒出了裡麵的東西。
一隻血漬發乾的耳朵。
張權的臉色瞬間白了,他顫抖著捏起那隻耳朵。耳垂上有一顆顯眼的黑痣。
他認得,這是張太的。
信紙從信封中飄落,他猛地一把抓住,展開。
字跡歪歪扭扭,好似孩童書寫,內容卻像一把刀,直插他的心臟。
「令侄尚在,欲其活命,三日內交出李裴章貪贓枉法、勾結道匪之罪證,過時不候,勿謂言之不預。」
張權的瞳孔驟擴,身上頓時湧現一股法力,又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腦子飛快轉了起來。
周既明!
一定是周既明!
那老東西被李裴章壓得太狠,肯定想扳倒他,所以才拿自己做局!
張權咬牙切齒,手卻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背叛李裴章,是死,不背叛,張太也是死,橫豎都是死。
可他不能放棄張太,如今天牛張家,族中年輕一代,就張太還有道途,如果再出事......
更何況,他無論如何也忘不了,大哥為了救他,重傷臨死前,攥著他的手說的那句「幫我,照顧好,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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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權癱坐在了椅子上,盯著桌上那隻耳朵,腦子裡一片混亂。
窗外的天光漸漸亮起,照在他的臉上,映出一片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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