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德茂抬眼看去,瞳孔驟然一擴。
隻見華玄宗步入堂中,仍是一襲天青長衫,容貌周正,與方才所見一般無二,可他卻總感覺,哪裡有點不對勁。 藏書多,.隨時讀
是哪兒呢?
嗯?
對!是眼神!
怎麼那麼像......一頭狼?
錯覺!?
周德茂眨了眨眼,再看去,華玄宗已然落座,提起茶壺自顧自斟茶。
「周掌櫃,方才華某去後院交代了幾句,久等了。對了......」華玄宗端起茶盞,笑看著周德茂道,「華某還有一事不明,還請周掌櫃賜教。」
「華家主請講。」周德茂心頭隱隱泛起一絲不安,含笑開口。
「若我華家搬遷,王爺那邊,除了提供工坊、材料和煉器師之外,可還有其他......支持?」華玄宗吹了吹茶沫,語氣隨意,仿佛在聊一樁尋常的買賣。
周德茂心中一定。
嗬,原來是想討價還價。
他嘴角泛起一絲笑意,語氣愈發和善道:「華家主大可放心,王爺向來賞罰分明。華家若能盡心盡力為王爺,為討伐吳逆效力,丹藥、法器、靈石,乃至官職、封地,甚至築基靈物,王爺都不會吝嗇分毫。想來,以華家主之才,將來在定遠郡,未必不能成為第二個李家。」
第二個李家?
華玄宗笑了笑,不置可否,又問:「周掌櫃,華某還有一問。」
「華家主請講。」
「我華家在大荒山紮根已久,又跑不了,王爺為何如此著急,非要我華家即刻搬遷?」華玄宗抬眸,直視周德茂,「莫非......前線戰事吃緊,王爺那邊,情況不容樂觀?」
周德茂臉上的笑容瞬間一僵,而後語氣淡了幾分道:「華家主多慮了。王爺乃是體恤華家,擔心西蠻還有道匪流竄,傷了華家家眷。至於其他,華家主去了便知。時候不早了,華家主還是快快收拾收拾,隨周某啟程吧。」
華玄宗沒有動。
他端著茶盞,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眸也沒抬一下,輕笑道:「周掌櫃,若是華某,不去呢?」
堂中氣氛驟然一滯!
周德茂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華家主,你可是在戲耍周某?」他的話音低沉了下來,帶著一絲寒意,「還是說,你華家,連王爺的麵子都不給?」
「華某豈敢?」華玄宗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靜,「隻是華某在大荒山住慣了,實在不想動。」
「不想動?」周德茂冷笑一聲,「華家主,周某方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是王爺的意思。你若不去,便是違逆王爺,便是阻礙討逆大業!屆時,若西蠻和道匪流竄到大荒山,周某可不敢保證,華家上下,還能安然無恙!」
嗬,威脅?
華玄宗看向周德茂,忽地笑了:「這麼說,今天華某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了?」
「華家主是聰明人,何必讓周某為難?」周德茂雙手攏進袖子,語氣緩和了幾分,卻不容置疑,「王爺那邊還等著,華家主,請吧。」
說完,便起身朝堂外走去。
華玄宗依舊沒有動。
他就那樣坐著,看著周德茂的背影,嘴角帶著微彎的弧度,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
「嗯?」周德茂腳步一頓,心頭那隱隱的不安越發明顯,越發強烈。
「既然,華家主敬酒不吃吃罰酒......」周德茂轉過身,緩緩退至玄冥雙煞身後,冷聲開口,「那就麻煩兩位,幫華家主一把!」
話音未落,便見堂中乍現一黑一白兩道法光,好似拇指粗的鐵鏈一般,朝華玄宗激射而去!
與此同時,那兩名黃袍中年男子身上靈壓轟然爆發,鍊氣十一層的威壓如同山嶽傾覆,亦朝華玄宗碾壓而去!
可華玄宗卻仍端坐不動!
甚至,還有閒暇端起茶盞,再啜了一口!
而就在一黑一白兩道法光即將觸及他衣襟的剎那,灰光乍現!
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靈壓驟然在華玄宗身上爆發,好似驚濤駭浪,瞬間席捲整座威靈堂!
玄冥雙煞施法的動作猛地一滯,眼中同時閃過駭然!
鍊氣圓滿!?
怎麼可能!?
然而來不及多想,那灰光已在華玄宗頭頂凝聚,化作一尊丈高的三足雙耳圓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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