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另一側,一座酒樓頂層。
秦川一襲素白長衫,端坐於靠窗桌前,隨手端起麵前一杯清茶,抿了一口。
在他身側,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低聲稟報。
「公子,曹華人馬全部就位。三姓四望的人,也都做好了準備。」
「隻待劉全接下蘇家小姐,便會立刻引動混亂。曹華之人,藉機刺殺劉全!」
「我方外圍棋子,已然全部待命,隻等曹華動手,立刻造勢攪亂渾水,引動更大的騷亂!」
秦川聞言,不由得嗤笑一聲。
「我本以為,那老東西臨老了,敢賭上把大的,沒想到,他還是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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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忌憚傷及公主,引得陛下暴怒。」
「否則,待到將安寧公主迎上花轎,那才是劉全心神最為放鬆之際!」
黑衣人聞言,立刻抬頭請示。
「公子,是否要屬下去通知那些棋子,讓他們暫緩動作,延遲出手時機?」
「倒也不必。」秦川擺了擺手,隨手放下手中的茶盞。
「雖然效果不足,但也差不了多少。」
「而且,那老東西又不是位麵之子,根本就殺不了劉全!」
「行了,下去吧,讓所有人隨時待命!等那老東西亂了一切,才是本公子動手之時!」
黑衣人聞言,立刻叩首而退:「屬下遵令!」
隨著黑衣人離開,酒樓內重新恢復了平靜,秦川抬眸,看著滿街布置的喜慶,眼底寒光凜然。
「劉全啊劉全,你才過來多久。本公子,可是在這大夏,呆了十數年了!」
「今日這十裡紅妝,是你的巔峰盛景,亦是你的送葬歸途!」
……
十裡禦街,人聲鼎沸,紅裝浩蕩。
一路上,劉全雖滿臉的笑意,但目光卻不斷的掃視著周圍,生怕突然躥出個刺客。
好在石小蠻已經吃好早飯,啟程之前加入了隊伍,倒是讓他心底安穩了幾分。
萬一真有什麼意外發生,他也好朝對方身後躲一躲不是?
不過,一路上雖提心弔膽,但卻並未有危險發生。
就在儀仗即將行至蘇府街口之際,突然,劉全發現前方不遠處,空出來一塊區域。
密密麻麻的,聚集著上百道人影。
在陽光的照射下,隱隱的還有些反光。
劉全心底瞬間警鈴大作。
不對勁!
今日全城百姓爭相圍觀婚典,怎會有塊區域空出?
難道,那裡就是秦川布置的地方?
可這麼大張旗鼓的聚集,未免有些太高調了吧?
疑心暗起,劉全絲毫不敢放鬆,暗暗凝神戒備。
尚未等他靠近那裡,一道身影快速的向著這邊衝來。
當即,劉全立刻一拉韁繩,停住了馬匹。
就在他即將喊人守衛之時,那道身影已然來到近前,高聲呼喊道。
「劉公子,劉公子!」
聽到這個聲音,再看對方的樣貌,劉全的麵上不由得一怔,眼底滿是錯愣之色。
「三、三皇子殿下,怎麼是你?」
「你怎麼會在這?」
三皇子幾步來到近前,麵上滿是笑意。
「劉公子,玄善方丈等一眾僧人,今日於此舉辦法會,便是想為你祈福。」
「希望你與我二姐,與蘇家小姐,能夠良緣永結,歲歲安和!」
「同時也盼你此後前路坦蕩,福澤綿長!」
「玄善方丈?法會?」劉全滿臉的發愣。
這時,他再度抬眼看向那片人群,頓時哭笑不得。
感情,那些反光的,竟然是一個個的僧人腦袋!
還別說,在陽光的照射下,倒是像一個個大電燈泡似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帶著一眾僧人,緩緩走了過來。
行至馬前,玄善方丈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劉公子,別來無恙啊!」
劉全見狀,連忙翻身下馬,還了一禮:「玄善方丈有禮了。」
「不知大師怎得,在此為我舉辦什麼祈福法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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