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澤淳策馬沖回禮親王府,翻身下馬時險些踉蹌。他快步穿過前院,直奔正廳——
代善不在。
下人稟報:王爺一個時辰前進宮麵聖去了。
祖澤淳心頭一沉。
他本指望找養父代善出頭,去一趟鑲白旗駐地,依靠聲望和身份先保住馮鍛,同時請聖旨將那十九名工匠,以及馮鍛父子調撥到火龍營。 超給力,.書庫廣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可現在……
正想著,身後傳來腳步聲。
薩仁從後院出來,一眼看見祖澤淳的臉色,愣住了:
「淳哥兒?出什麼事了?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祖澤淳本想含糊過去,但薩仁的性子,越含糊她越追問。
他三言兩語把鑲白旗的事說了——馮鍛如今的處境、巴哈納隨時可能報復、自己急著找阿瑪卻撲了空。
薩仁聽完,柳眉倒豎,火冒三丈:
「巴哈納那個混帳東西!他敢動你的人?我找他去!」
她轉身就要往外沖。
祖澤淳一把拉住她:「薩仁!你別衝動!」
「衝動?」
薩仁回頭瞪他,「巴哈納什麼德性我不知道?你這麼羞辱他,他肯定把氣撒在馮鍛身上,去晚了必死無疑!」
祖澤淳心裡一緊,但他還是死死拉著她:
「那是鑲白旗的駐地,你一個格格帶兵闖進去,有理也變沒理!等阿瑪回來——」
「等阿瑪回來?」
薩仁打斷他,「阿瑪在宮裡,什麼時候能出來都不知道!」
祖澤淳深吸一口氣,放軟了聲音:
「薩仁,你聽我說。我現在就去寫摺子,然後去宮門口堵阿瑪。隻要見到阿瑪,讓他將摺子直達天聽!」
薩仁盯著他,眼圈有些發紅:
「那旨意下來還要多久?一炷香?半個時辰?巴哈納殺人要多久?一句話的時間!」
兩人對視,誰也不肯退讓。
片刻後,薩仁忽然別過頭去,聲音硬邦邦的:
「算了,你趕緊寫摺子去吧。」
她甩開他的手,轉身就走。
祖澤淳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月門後,心裡忽然有些不安。
但見她像是被說服了,也就沒多想,轉身進了書房。
——
鋪開紙筆,蘸墨落筆。
十九個匠人的名字,馮鍛父子的調撥,理由、依據——他寫得飛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寫完最後一筆,他吹乾墨跡,把摺子揣進懷裡。
「趙柱!」他朝外喊。
趙柱跑進來。
「備馬,跟我去——」
話音未落,趙柱臉色古怪地打斷他:
「八爺,格格她……帶著一隊正紅旗巴牙喇親兵出府了。」
祖澤淳腦子裡「嗡」的一聲。
「什麼?」
「奴才剛才在前院看見的,格格騎著馬,帶著三四十個親兵,出府往南去了。那方向……是鑲白旗駐地。」
祖澤淳臉色驟變。
原來薩仁根本沒被自己說服。
他深吸一口氣,飛快地做出決斷:
「趙柱,你去宮門口等著。王爺什麼時候出來,請他立刻前往鑲白旗!」
趙柱愣了:「八爺,您……」
「我去追薩仁!」
祖澤淳揣起剛寫完的摺子,衝出門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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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策馬狂奔,一路向南。
三月底的風還帶著寒意,從耳邊呼嘯而過。街邊的房子、行人,全被甩在身後。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薩仁,你千萬不能出事……
追了一刻鐘,終於在快到鑲白旗駐地的地方,看見了那隊正紅旗親兵。
薩仁騎在馬上,一身騎裝,背影繃得筆直。
身後三四十騎,清一色的正紅旗巴牙喇親兵,威風凜凜,一股肅殺之氣。
「薩仁!」
祖澤淳策馬衝上去,攔在她馬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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