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場惡仗之後,拒北城的戰事陷入了一種古怪的節奏。
狄軍不再發動鋪天蓋地的大攻城,而是改成了一天好幾次的小股襲擾。
每次幾百號人,扛著雲梯猛攻某一段城牆,死多少人都不退,像是不為破城,就為把守軍活活耗死。
敢死營成了最忙的——哪兒告急,他們就被扔到哪兒。
有時候一天得上牆三四回,回回都是拿命填。
李金水就在這血水裡泡著,飛快地長。
第一次襲擾戰,他砍翻兩個狄人,點數加二,當場就加在鐵布衫上。
破軍刀法在一次次生死拚殺裡終於破了關,從入門衝到了小成。
刀法順了,三式銜接生出了不少變化,出手更刁。
第二次,他撞上個鍛體三層的狄兵十夫長。
硬拚了二十多招,在猴子幫忙下把那人腦袋剁了,得點數三。鐵布衫第三層熟練度攢滿,突破到第四層。
【當前境界:鍛體四層】
皮膚泛起淡淡的銅色,尋常刀劍難砍透。
力氣漲了三成還多,手裡的鐵刀輕得跟草棍似的。
猴子也在第三次襲擾戰裡破了關,踏進鍛體三層。
倆人配合越來越熟,背靠背的時候,七八個狄兵都近不了身。
“照這個殺法,再宰十幾二十個,我就能上五層。”有一回歇著的時候,李金水琢磨。
可他覺察到不對勁——狄兵裡帶修為的人,越來越多了。
早先十個人裡才有一個,現在三四個裡就有一個。而且層次也在漲——二層、三層滿地跑,偶爾還能碰見四層的。
這不是好兆頭。
果然,七天後,狄軍換打法了。
那天清晨,霧氣還沒散乾淨。
拒北城北門外三裡地的空場上,突然冒出三個狄軍千人方陣。
他們不攻城,就在那兒列隊站著,戰鼓擂得震天響,號角一聲接一聲。
城頭上守軍全繃緊了。一個時辰後,傳令兵衝進敢死營:
“將軍有令!敢死營全員出城,擊潰狄軍先鋒!”
校場死一樣靜。
出城,列陣,平地野戰。
這意味著城牆不要了,地利不要了,要跟狄軍麵對麵硬碰硬。
而敢死營,就是第一波送死的肉。
張校尉站在台上,臉鐵青:“這是送死的令。可軍令如山,違者——斬。”
他頓了頓,嗓子啞得厲害:“鍛體五層的,現在出列,免了這一仗。”
底下沒人動——敢死營現在,一個鍛體五層的都沒有。
四層的倒有幾個,李金水算一個。
“領甲!領刀!”
這回發的不是皮甲,是舊卻完整的鐵甲——銹是銹了點,可護得嚴實。
刀也換了製式軍刀,刃口寒光凜凜。
李金水悶聲穿戴。
鐵甲沉,三十來斤,可憑他鍛體四層的力氣,行動不算礙事。
猴子在旁邊係甲繩,手有點抖:“這回……怕是真回不來了。”
“跟緊我。”李金水就說了三個字。
卯時三刻,城門嘎吱嘎吱打開了。
三千敢死營列隊出城。
鐵甲嘩啦嘩啦響,像送葬的鈴鐺。
城外空地上,狄軍三個方陣已經擺開了陣勢。
正前方一個千人步兵陣,兩翼各有五百騎兵遊弋。
日頭刺破晨霧,照在狄兵猙獰的臉上。
李金水站在隊列中段,攥緊軍刀。麵闆展開:
【功法:鐵布衫(第四層8/20)、破軍刀法(小成5/10)】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境界:鍛體四層】
【點數:0】
今天,必須上五層。不上,就是個死。
戰鼓擂響了。
“敢死營——衝鋒——!”
三千人發出不像人聲的嚎叫,朝著十倍於己的敵陣撞過去。
狄軍陣裡箭雨騰空而起。
李金水舉盾護頭,鐵布衫轉到底。箭矢叮叮噹噹打在鐵甲上,少數幾支紮透甲片,也被肌肉卡住。
——步十,步十三,步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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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數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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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擒先賊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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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峰巔層四體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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