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麼寫。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大人！大人！不好了！”
之前的那個幕僚跌跌撞撞地沖了進來，臉上慘白如紙，甚至連鞋都跑掉了一隻。
“慌什麼！”勝保心裡咯噔一下，但還是強作鎮定，“是不是地道挖通了？長毛髮現了？”
“不是……是……是……”幕僚結結巴巴，胃裡一陣翻湧，似乎想吐，“地道……地道炸了！”
“炸了？”勝保瞪大了眼睛，“怎麼炸的？火藥還沒運進去呢！”
“不是火藥炸了，是……是水！髒水！”孫幕僚終於理順了舌頭，“地道口突然湧出來大量的黑水，臭氣熏天，進去的人……進去的人一個都沒出來！全被灌在裡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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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保腦子嗡的一聲，一把推開幕僚，大步衝出了營帳。
他騎上馬，狂奔至挖掘地道的起點。
還沒靠近，一股濃烈的、混合著陳年積弊的惡臭便撲麵而來，熏得他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借著火把的光亮，他看到那個精心偽裝的地道口，此刻正像是一張嘔吐的大嘴，向外汩汩地冒著黑水。
周圍的士兵一個個掩鼻退避，有的已經在旁邊吐得昏天黑地。
幾個僥倖逃出來的礦工躺在地上，渾身漆黑，散發著令人無法靠近的臭味，一邊咳著黑水，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嚎。
勝保看著那塌陷灌水的地道口，胃裡一陣翻湧。
這一挖，不僅耗費了銀子，還折損了近幾十號人手，更重要的是，這臉丟大了。
他想學長毛的“穴地攻城”，結果被人家當頭淋了一盆屎尿。
這哪裡是攻城，這分明是在向全軍宣告他的無能！
“李開芳！我****祖宗！”
勝保氣得渾身發抖，抽出腰刀，狠狠地劈在旁邊的木樁上，暴跳如雷。
而此時的高唐城頭。
李開芳站在女牆邊，聽著遠處清軍大營傳來的喧嘩，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痛快！”
身後的李峰、謝金生、李天佑等人，一個個笑得直不起腰來。
這段時間被圍困的憋屈，被巨炮威脅的恐懼，在這一刻都隨著那股惡臭煙消雲散。
“旅帥，俺這輩子都沒打過這麼帶味兒的仗。”木大壯揉著笑疼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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