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備疑惑的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
龐統道：
“讓士燮自己處置，他要是真聰明，就該知道怎麼做。”
劉備聞言點了點頭，他早就知道，交州不會輕易的平定，這一次，換個角度看，正是他一直等待的機會。
“士元，此事，你全權處理。”
九月，交趾，龍編城。
士燮坐在太守府中，麵沉如水。
麵前跪著幾個從九真逃回來的家僕，渾身是血，瑟瑟發抖。
“老爺……大公子他……他……”
士燮擺擺手。
“我知道了，下去吧。”
家僕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士燮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明媚，街道上人來人往，一片祥和。
但他的心，卻沉到了穀底。
“徽兒……你怎麼這麼糊塗……”
二子士壹從外麵進來，見他神色，輕聲道：
“父親，大哥他……”
士燮回過頭。
“你大哥他，活不了了。”
士壹大驚。
“父親！您要救救大哥！”
士燮搖搖頭。
“救不了，他勾結江東，在九真叛亂，黃忠、魏延平了亂，抓了幾個活口，那些活口，已經把什麼都招了。”
士壹急道：
“那咱們怎麼辦？”
士燮沉默良久。
然後他緩緩道：
“傳令下去，把徽兒抓起來。”
士壹愣住了。
“父親！大哥他……”
士燮看著他，目光如鐵。
“我說，把徽兒抓起來。”
士壹張了張嘴，終於低下頭。
“是。”
當天夜裡，士徽被押到太守府。
他被五花大綁，跪在堂中，臉上卻滿是桀驁不馴。
“父親！我做錯了什麼？！我是在為咱們士家爭氣！”
士燮看著他，目光複雜。
“爭氣？你知道你這一鬧，死了多少人嗎？”
士徽咬牙。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士燮笑了。
笑得蒼涼。
“成大事？你連什麼是大事都沒弄明白，就敢說成大事？”
他站起來，走到兒子麵前。
“徽兒，我告訴你，什麼是大事——活著，才是大事。士家在交趾經營了幾十年，靠的不是爭氣，是活著。活著，就有機會。死了，什麼都沒了。”
士徽擡起頭，看著他。
“父親，您就甘心一輩子給人家當狗？”
士燮沉默片刻。
然後他緩緩道：
“當狗，也比死了強。”
他揮了揮手。
“押下去，明日送到襄陽，交給劉皇叔處置。”
士徽臉色大變。
“父親！您不能這樣！我是您兒子！”
士燮背過身去。
“正因為你是我兒子，我才不能讓你把整個士家都拖進去。”
士徽被拖了下去，喊叫聲漸行漸遠。
士燮站在窗前，望著窗外的月色，久久不語。
士壹走到他身後。
“父親，大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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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燮嘆了口氣。
“壹兒，記住，這亂世裡，最怕的就是看不清自己幾斤幾兩。你大哥，就是吃了這個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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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頭，看著二兒子。
“以後，士家就靠你了。”
九月十五，襄陽。
士徽被押到州牧府，狼狽不堪，跪在堂下，整個人瑟瑟發抖，惶惶不可終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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