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卓痛得發不出聲音,滿口鮮血,似乎牙齒都鬆動了。
他趴在地上,手握住凳子腿,一發狠,拎起凳子就拚儘全力往謝照深頭上砸。
謝照深用胳膊進行格擋,凳子滾落在地,摘星被嚇得捂住嘴驚呼一聲:「小姐,小姐你的胳膊有沒有時啊!」
摘星擔心她家小姐的胳膊受傷,可謝照深仿佛沒有痛覺一般,走到孟卓身邊。
晦暗的燭光下,謝照深的臉色陰沉得可怕,那雙柔情似水的杏眸,此時閃爍著嗜血的冷光。
他先是把一隻鞋塞到孟卓嘴裡,而後狠狠往他身上臉上踹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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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不說!我問你,以前有沒有偷摸進來過?」
「說不說!」
「還不說是吧,老子廢了你。」
摘星被嚇壞了,她絲毫不懷疑再這麼打下去,她家小姐能把孟卓給打死。
摘星驚恐道:「小姐,他嘴裡被塞了東西,說不出話來。」
謝照深看到孟卓滿臉血淚,那隻鞋嚴絲合縫地卡在他嘴裡,讓他隻能發出嗚嗚嗚這樣痛苦的哀嚎。
謝照深罵了一聲,而後道:「把我都氣糊塗了。」
他蹲在地上,威脅著孟卓:「不許亂叫,好好回答。」
孟卓瘋狂點頭。
謝照深把鞋子從他嘴裡抽出來,孟卓就要大喊救命,隻是救字還沒完全發出聲來,就又被那隻鞋給堵了出去。
謝照深又往他肚子上捶了兩拳:「還敢喊救命?」
孟卓連忙搖頭,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謝照深又把鞋子取出來,孟卓此時看他的眼神,跟看活閻王沒兩樣。
同一屋簷下相處三年,他從前怎麼不知道楚妘這麼可怕?
謝照深冷冷道:「說!」
孟卓身子抖了一下:「我說,我說,我是來偷你詩文的,僅此一次,以前沒有絕對沒偷過!」
謝照深用鞋底又抽了他一耳刮子:「你糊弄鬼呢?詩文有什麼好偷的?」
孟卓含淚保證:「是真的,表妹你不給我詩文了,我在同窗間都無法酬唱。」
一旁知曉內情的摘星道:「奴婢好像知道。」
謝照深看了摘星一眼:「怎麼回事?」
摘星頗為嫌棄地看了孟卓一眼:「少爺他不精此道,可文人雅士之間,但凡宴飲都要吟詩作對,少爺便托小姐作詩,他再拿來出風頭。」
最近小姐跟孟家上下鬨成這樣,孟卓自然拿不到詩文,偏偏他醉生夢死,宴飲極多,觥籌交錯間,難以推辭,否則才子的虛名就要被人戳破了。
所以才有了今天這一出偷詩的戲碼。
謝照深一聽,更加惱火。
要知道,楚妘素有才女之稱,跟秦方好一起被譽為上京雙姝。
她二人在宴會上的詩文,被人爭相傳閱,連一些大儒都拍案叫絕。謝照深雖然不通詩文,卻也知道楚妘的厲害。
而現在,楚妘那些詩文,卻被這麼個廢物拿出充麵子出風頭。
謝照深罵道:「傻子嘛?自己的心血,就這麼拱手讓人。」
摘星小聲嘀咕:「小姐又自己罵自己。」
謝照深回頭瞪了摘星一眼:「你先出去,去柴房找些麻繩回來。」
摘星莫名心頭一涼,不敢忤逆,轉身離開。
謝照深再次看向被他打成豬頭的孟卓:「你們這一家子,真是一次又一次突破我能想像到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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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卓連忙求饒:「不敢了,我不敢了。」
謝照深心裡一陣陣犯噁心,奪嫁妝,汙清白,下毒藥,還有夜半來偷詩,這孟府還有什麼噁心事做不出來?
左右現在楚妘的嫁妝已經連本帶利討回來了,他不必在這裡跟這群人虛與委蛇。
至於楚妘還交代他交給蔡公公一些東西,等他離開孟府再說吧。
謝照深讓摘星拿來筆墨紙硯,擺在孟卓麵前:「寫。」
孟卓道:「寫什麼?」
謝照深道:「和離書。」
孟卓驚了:「你要跟我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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