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的人,就願意留在這小小的聽雨軒裡就好了。不光是她不想出風頭,她也沒有風頭可以出。
但是今日她聽貴妃娘娘的話,分明就是極討厭她。
而且現在宮裡並沒有皇後,最大的便是貴妃,她心裡就生出了些恐慌來。
“您是公主,且也不是她膝下的子女,她就算是再想為難您,也要想個由頭出來,可即如此,便是她的不對了。”
謝之州彎了腰,輕聲的與她說。
魏寶亭將腦袋歪過去,眼睛一眨不眨的瞧著麵前這人。
他的身量又長了,此時彎了腰,還是比她高了好多,有點像在居高臨下的看她。可他那雙眼裡卻不是初見的陰翳,帶著些清亮,就像烏雲一點點的被日光撥開。
他臉上的疤也退了,長好的地方透著粉嫩,仔細瞧還是能瞧出不同來的,可似乎並沒有減弱他五官的美感,反倒是讓人看了更想疼愛他。
……疼愛他?
魏寶亭被自己腦海裡突然冒出的想法一激,隨即臉頰燒紅起來,怕謝之州看出端倪,連忙將腦袋藏了起來。
“我才不怕她呢。”
她逞強,過後又低低的補充道:“我就是、就是怕她再讓我做些我不會做的事情,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我還要不要臉了?我好歹也是個公主,可是什麼也不會,也太、太讓人瞧不起了吧。”
原來是因為這個。
謝之州眼裡帶上了笑意,身子又彎了彎。可她把自己的臉藏的嚴嚴實實的,無論他的身子怎麼彎,都好似距離挺大的。
便乾脆半跪在了地上。
窗邊的小塌極矮,他還是要低著頭。他的雙手自然的扶在了小塌的沿上,而魏寶亭又小小的,整個人趴在上麵。
倒像是把她整個攏在了懷裡。
神情帶上了些不自然,不過隻一會兒,便將心底眼裡翻湧的情緒給掩了下去。
他道:“會跳舞又不是多麼了不起的事情,殿下何必去跟旁人比較呢?”
“再說,又沒人規定公主必須樣樣都會。”
他想起了每日她半靠在桌上看書的樣子,瞧著是挺認真的。可又想起了她拿筆時的姿勢,也不知她是從哪裡學來的,字寫的歪七八扭,還總是來指導他。
想起此事來,他的眉心便蹙了蹙。
“你,”魏寶亭剛被他說的心裡一喜,側頭就見他眉頭緊緊的蹙起,好像放才那一番話是違心的一樣。
她想也沒想,就將手指覆上了他的眉心,悶聲道:“你既然說我不必樣樣都會,那你皺眉乾什麼?分明就是說話來哄我的。”
謝之州沒想到她會突然伸手,那眉心溫熱的觸感讓他渾身一僵,還未開口,便見玉嬤嬤忽然上前,將魏寶亭的手拿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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