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拂曉,霧靄消弭。
隨著金色的陽光灑下,周軍戰船上那些挺拔筆直的將士們,也都露出了本來麵目。
這一幕,不禁引得已經投降的徐州守軍議論紛紛。
那小吏走進武寧府衙,尋到司馬的身影,慌忙走近身前。
這時,正在與郭侗敘話的司馬,立刻浮現出不悅之色。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眼下,徐州既然已經重新歸順了朝廷,還做這許多小動作,豈不是平白惹人懷疑。
尤其是在麵對這位動輒便放言將要屠城的殿下,那更得小心伺候才是。
坐在正堂主位的郭侗瞥了一眼,開口道:「劉司馬若是有什麼急事,自去辦理便是。」
這司馬名為劉珣,與後漢皇室無甚關係,從出身來說,這位劉司馬屬於彭城劉氏,乃是漢高祖劉邦之弟楚元王劉交的後代,與南朝宋武帝劉裕算是同宗同族,世為彭城郡望。
哪怕如今武人當道,世家門閥已經沒落,但在麵對這等地方上的龐然大物時,也還是要以安撫拉攏為主。
故此,劉珣這位彭城豪俊才會被劉贇破格任命為徐州行軍司馬。
也正因為如此,當劉珣在得知鞏庭美、楊溫戰敗之後,才會那麼絲滑地歸降了朝廷。
畢竟對於這些地方豪強而言,保境安民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
劉珣被那小吏拉到一旁,臉上儘是不滿,難道眼下還有什麼事情,比應付好這位皇子殿下更加重要嗎?
「錢仁劌,你平時也是頗為端重機警,怎的今日如此不知輕重!」
劉珣怒極,也不顧這小吏與他同為彭城郡望,更有著多年交情,竟是大聲呼喝,直呼其名。
那位名為錢仁劌的小吏聞聽此言,也不憤怒,隻是焦急道:「司馬啊,大事不好了,咱們被那周軍給騙了!」
劉珣聞言,臉上怒容頓消,肅然問道:「仁劌,你這是何意?」
錢仁劌回道:「司馬,朝廷根本就沒發援兵,城外那船上的周軍儘是些披著甲衣的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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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珣聽罷,眼睛一翻,心血上湧,幾欲昏厥!
朝廷沒有援軍,鞏庭美、楊溫也未必就戰敗了,自己卻這麼草率地獻了城。
倘若鞏庭美、楊溫取勝歸來,豈能這麼輕饒了自己!
萬沒想到,自己在這亂世裡縱橫了幾十年,竟然被這毛還沒有長齊的毛頭小子給騙了,心下自是極為憤怒。
平心而論,劉贇對待手下將吏士卒都相當不錯,尤其對待劉珣,更是待以宗分。
否則眾人也不會冒著風險,依舊選擇起兵反周。
但眼下無論怎麼說,徐州都已經落入了郭侗手中。
雖說城中依舊有兩千多徐州兵,但大多已都被周軍繳了械,並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更何況,自己已經投了郭侗。除非是能將郭侗給襲殺了,將功折罪。否則一旦鞏庭美他們得勝,自己必將是死無葬身之地!
眼下就隻能把希望寄托在周軍能夠取勝,並且郭家父子能夠坐穩江山了。
待劉珣在錢仁劌的攙扶下重新回到正堂之時,再看向郭侗的眼神也變得極為複雜。
正在此時,一隊驍騎停在府衙門口。
隻見數十員周將翻身下馬,為首之人更是手中提著兩顆人頭。
進了廳堂,眾人齊聲下拜:「參見殿下!」
郭侗連忙站起身來,走至近前:「諸位奮戰一夜,都煞是辛苦,都快快起身吧!」
眾人又起身拜謝:「謝殿下!」
為首的韓通站起身來,如同獻寶一般,將兩個人頭放到了案頭上。卻沒注意郭侗的小臉瞬時白了三分,臉上的肌肉也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幾下。
「殿下,此乃賊首鞏庭美、楊溫二人的首級。」
「這楊溫乃是被趙都將,一槍刺落於馬下。」
「而那鞏庭美則是在我王師團團包圍之後,被他部下所殺,餘眾皆降!」
郭侗有意識地避開了案頭上那兩顆血淋淋的人頭,將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韓通身上。
聞聽此話,更是頗感欣慰。
韓通此人甚是驍勇,然而帶兵能力卻比較一般,莫說是做一軍主帥,就是擔任先鋒大將,也不算是特別合格。
但韓通卻有著這個時代武人都不具備的優點,那就是絕對的忠誠與服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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