側隊伍為首那人,翻身下馬,徑直走向路邊道溝。
拔出橫刀,斬斷荊棘。
旋即扯碎上衣,將用布條將荊棘捆了起來,背在了身上。
霎時間,那小麥色的背部肌膚便已是鮮血淋漓。
隨後提著一根最粗的荊條,走至車駕之前,雙膝下跪,將之舉過頭頂。
「萊州之事,非臣弟所願,更與臣弟無關,實是那王峻擅自主張!」
「不過,臣弟的確是犯了糊塗,生了那不該有的妄念,還請兄長責罰!」
說罷,郭信重重叩首,長跪不起。
良久之後,隻聽得車中傳出一道悠長的嘆息聲。
「是母後教你的?」
跪伏屈身,一張臉緊緊貼在地麵的郭信,左右瞥了瞥,咬了咬牙,眼中閃過掙紮之色,最終還是決定實話實說。
「是!」
「那你又是如何想的?」
「臣弟不該聽從旁人的挑撥,更不該因為一時怨忿便生出非分之想,隻要兄長能諒解臣弟,無論是何等懲罰,臣弟都心甘情願領受!」
郭侗聽罷,長嘆一聲,他這也算是自食惡果了。
旋即問道:「那你又是如何想通的呢?」
聞聽此言,郭信眼中閃過落寞之色。
「臣弟……臣弟在與宰相們討論政事時,完全插不上口。而那王峻隻是想利用臣弟的身份,去打壓宰相們,好為他自己謀利。」
「有時,臣弟覺得王峻所言不妥,開口想要糾正。然而,那王峻卻是跋扈得緊,就隻讓臣弟在紙尾署名。」
「倘若如此繼續下去,那我朝還焉有未來可言……」
說到此處,郭信已是淚如雨下。
「臣弟……臣弟,的確是悔不當初,還請兄長責罰!」
郭侗挑開捲簾,瞥了一眼跪在下麵的郭信,輕嘆一聲。
「所謂,德不配位,必有災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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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爾此生都能謹記!」
言罷,緩步走下車駕。
郭信見鞋子落地,連忙將荊條高舉過頭頂。
「臣弟有罪,請兄長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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