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誠鉛一大段咒語念完,那小尺被其召回,藏入袖中。
他環視一周,殿中已經劍拔弩張。
對麵為首的是一男子一身玄色道袍,身材高瘦,手中拂塵牢牢鎖住一枚箭支。
這道人鎖住李玄鋒的箭支,心頭卻有些焦躁。
『玉伏子非要與那李通崖較什麼勁兒!』
玉伏子乃是長霄門勢頭最猛的築基之一,修為已經在築基中期停留二十來年。
眼下居然被一屆築基初期穩穩攔下。
如今誠鉛醒來,自己一行人也確實沒有與眼前三人較勁的意思,旬邑子隻好收下拂塵。
他遞還箭支,見禮道:
「長霄門,旬邑子。」
一旁的玉伏子也與李通崖默契收手。
玉伏子原名王伏,亦是劍修,道統在少陽。
此人天姿不錯,眼下不過八十餘歲。平日為人秉正不阿,隻有兩大愛好:
一愛劍法、二惜美人。
長霄門一行惡意不算大,方才兩人不過簡單試探。
按照原計劃本是靜待誠鉛施法後,再尋求合作。乃是王伏見獵心喜,這才有了一陣鬥法。
王伏出身不算高,乃是吳國建闞郡的築基世家。他拜入長霄門後便極重門第,自己也是年年攀附吳國王氏。
而眼下不論是誠鉛還是李通崖,顯然都是門第極高的。
這漢子身材壯碩,法衣華美,對誠鉛很有禮節:
「在下玉伏子,見過誠鉛師叔。」
誠鉛年紀與其仿佛,修為卻早已走到了築基巔峰,輩分更是極大。
接著,他又望向李通崖,笑著讚道:
「不愧是劍仙兄長,劍元浩瀚寬博,手段高明。」
李通崖默默將【流采】收回鞘中,否認道:
「不過是仰仗法劍威能罷了。還是道友劍元更勝一籌。」
誠鉛已經收好小尺,整理好思緒,麵色微苦道:
「殿中諸寶已失,想來是仙宗所取。長霄門的道友若要問過嶺峰要,可就高估誠鉛的手段了。」
「道友誤會!」
高瘦的旬邑子連忙解釋道:
「我等一行同樣見到此鼎,欲施展妙法追尋【念嵊】真人的洞府。既然道友已經施法,不知可否乾脆同行?」
『這……』
誠鉛略微一猶豫,給李通崖傳音道:
「通崖道友覺得如何?」
李通崖沉穩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既然我們能有妙法,長霄門也有。那上宗應該也有……」
「尺涇此刻尚在主峰,我等不會是上宗的對手。不若一併同行,屆時也好攪亂局麵,謀劃一二靈物靈丹。」
誠鉛長舒一口氣,對旬邑子道:
「屆時道友不可與我等爭全丹,庚兌,坎府一類的靈物。」
那道人連忙應謝道:
「那是自然,我等所求不過少陽,上儀,戊土三道。屆時我等還可聯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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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我等便趕緊吧。」
誠鉛拋出手中靈尺,化作流光跟著尺子飛去。
……
靈尺如一道流光,蜿蜒穿行於山巒之間。
幾人緊隨其後,飛了小半刻中,山路漸陡,兩側林木愈發幽深。那靈尺忽而一緩,繞著山腰一處凸出的岩台轉了兩圈,便懸停不動了。
誠鉛眉頭微皺,抬手將尺子召回袖中,低聲道:「就在這附近了。」
幾人落下雲頭,這才看清岩台之上竟建著一片亭台樓閣,被大陣罩著。
規模不大,布局卻很精巧,迴廊曲折,亭榭錯落,顯然是當年有人在此靜修觀景之所。
其中靠近崖壁處有一座小亭,牌匾上已經不見了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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