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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厲害的府水法器……羽衣……’
張昕目光在盒子中一凝,瞳孔微微放大,暗道:
‘寧和遠真是有心了。品質比道澠師兄送我離開【行汞台】時特意置辦的法衣還要好。’
要知道,【道澠】可是紫府真人,修行的還是全丹。臨行前給張昕置辦的一身法器都是量身定做的。
‘愛財好啊,可緊了她的小愛好。’
寧和遠心中,嘴角微微揚起:
“此物喚作【白鷺羽】,以府水為主,輔之些許集木紗絲。傳聞是仿的古寧國宛陵宗的形製,甚是漂亮。”
寧和遠嘴上說是年前才定的,實則羽衣製作哪有那麼快?
自從幾年前初步摸清了張昕的愛好,他便開始著手準備了,因為擔心走漏風聲,連煉器師都是找的散修中頗有名望又隱居一地的賀道人。
在審美方麵,從小泡在青池宗一眾紫府嫡係裡的寧公子確實沒。
盒中羽衣在淥水真元的托舉下飛出長盒,很快在兩人之間舒展開來。
這法衣上全是玄紋白羽,片片疊綴,潔白如雪,還配著能匿靈識探查的白紗,白紗在池水的微風中輕輕飄動,仿佛隨時會化入霧中。
羽衣、甲衣一類的法器素來罕見,價格比尋常法器高出數倍都是常見的事。這麼一道築基級別的羽衣,不論是從形貌還是價格上看,都可謂是漂亮至極。
見張昕目不轉睛地看,眼底的光越來越亮,寧和遠更勝了幾分。
:
青年上前一步,雙手奉上羽衣,動作殷勤:
“師姐不妨試試!”
“不錯。”
張昕的確很喜歡這羽衣——重點是這形製,和師尊的那道羽衣大體相似,穿上它便像是與師尊站近了幾分。
體內的仙基【諸蓼會】微動,集木真元纏繞而上,如藤蔓般攀附在羽衣表麵。可那股真元一觸到衣料,便意外地沉重,像是陷入了泥沼。
‘好厚重……’
張昕慢慢沉下了臉,嘴角的笑意一點一點收斂。
她已經注入了足足三成真元,而這道法器照舊不應,絲毫沒有要被煉化的意思。
寧和遠本還在洋洋,見張昕的臉色驟然變了,當即被嚇了一跳,笑容僵在臉上,有些訕訕道:
“這……這……此物可是有何不妥?”
張昕見識要廣很多,她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了幾分:
“我剛才已經試了,幾乎不能煉化……這羽衣興許沾了一些紫府的神妙……”
她雙眼閃過一絲迷茫,像是在自言自語:
“紫府靈胚,甚至靈器?寧峰主送禮之前沒驗過貨?”
一旁的寧和遠已經嚇傻了,身上寶光應激般流轉起來,卻壓不住心中翻湧的寒意,後背一陣陣發涼。
“怎麼可能?昨日與賀道人在四閔坊市交接的時候尚無問題。不過是尋常羽衣,隻是用料好了些而已。”
這峰主喃喃道,聲音都在發顫:
“紫府一級的神妙……怎麼可能。師姐,此事應儘快通知真人!”
“通知真人?我的確有一道保命玉簡,可捏碎了向師尊求救。”
張昕手指在太陽穴上輕輕按了按,頭痛道:
“可元素真人才吩咐說了,師尊在海外有要事處理,近期定然不會輕易回宗內。”
“啊?”
寧和遠臉色更白了,急忙道:
“那老祖可否有留下什麼……”
他雖說是寧家嫡係,卻沒有聯係元素真人的手段,到頭來還不久前才見過元素真人的張昕。
:
“沒有。”
張昕輕輕搖頭,另有心思。
‘此物既然出自那常昀之手,就一定與金羽宗有關。借的是寧和遠的手,元素真人未必全然不知。’
‘這東西興許就是金羽宗送給師尊的。不過師尊不是已經有一件羽衣了麼?’
她倒不覺下情況有多緊急,隻是有所疑惑。
寧和遠神色一暗,咬了咬牙,悶聲道:
“元烏真人此刻定然坐鎮在東離山附近,老祖興許也在附近。我們現在出去尋……”
女子眉頭緊皺,抬手打斷道:
“此刻大人之事已經步入尾聲。我是早早在那邊結過因果的,隻要去了豫馥郡周遭,必定入局。你有幾個膽子敢靠近豫馥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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