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奉池的人身……看起來和杜青差距也不大嘛。’
【奉池】站在清澈的池水旁,小塘邊正有一戶人家,一個少女正整理著筐中青碧色的桑葉。
“一個小玉巫,年歲尚幼。”
祂認道傳承,因而心中親近些,主動落在少女身後。
水汽氤氳,露珠沾濕了【蓴】的袖口,她聽見淺淺的腳步聲,回過頭來,下意識道:
“好漂亮的綢子。”
“啊!”
【蓴】剛脫口讚揚,就後知後覺地後悔了——既然看不透眼前之人的修為,那恐怕是一位大前輩。
她後退半步,低下頭道:
“見過前輩。”
‘和他倒是不怎麼像……嗯,和【邪】一樣蠢。’
【邪】是真螭第四子,也是【奉池】的“兄長”。
【奉池】對身懷重擔卻毫無戒心的少女並不滿意。
“嗯。”
祂突然起了玩心,開口讚道:
“修行不錯,你是哪家哪姓的晚輩?”
少女退後一步,眼神躲閃,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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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輩沒有姓氏,母親給我取名叫【蓴】。”
“【蓴】?”
【奉池】輕輕點頭,笑道:
“倒是與我相類。我叫【奉池】,暫時還沒有姓氏。”
祂話鋒一轉,指著身上的衣物道:
“這件東西正是在雷夏澤做出來的。你已有這樣的修為,竟然一點不了解?”
為了打探,祂在動作過程中施了一點小手段。
【蓴】聽到眼前的前輩考校,連忙道:
“晚輩確實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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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眉眼中泛出一絲盈盈,仿佛有令人跟著憂愁的魔力:
“那定是幾位大巫、大覡編織的靈器吧。晚輩不怎麼受澤中前輩們的待見,因而見識淺了些。”
‘他娘的……【惜椿衣】……堂堂法寶放在這小玉巫身上!’
【奉池】心中暗罵一句,聲音不自覺柔和道:
“【桑蠶靈絲】誕於雷夏澤,上呈昆侖,織做布匹,分散供給諸多尊貴的地方。落在【華央池】側後,被他們分了三六九等。”
“落在我這裡,他們說隻剩下一件三等的。可我自有門路,百年前來找這裡的主人討了一件。”
“華央池!”
【蓴】並沒有注意到來找這裡的主人討了一件衣物有什麼值耀的,更沒有關注什麼三六九等。
“前輩竟然是【華央池】中的羽士麼?”
小小的炫耀被忽視,【奉池】一時哭笑不
‘也對,超越一等的那件就在她身上。’
於是祂擺出那群人的臭架子,淡淡道:
“你個小姑娘倒認識【華央池】?”
【華央池】這個名字在修行有成的修士耳中是厲害到了天上,可在下修與凡俗中並不算太聞名。
更有名的是兜玄第一脈【列陽道統】,隨著那位尊仙嬗變移位,這些年暗地裡已有人稱之為【列陽雷道】。
【奉池】已經靠近兜玄,因而輕易不會讀心搜魂。又是私底下接觸人家的弟子,方才的小手段倒是還能瞞過去,厲害一點的就很難瞞過法寶了。
:
——要是被抓個現行就更不美了。
‘此行隱蔽,若起卦興算,真算出個什麼來……’
【奉池】即便好也隻能繼續套話:
“你既然不與幾個巫覡相熟,又從何【華央池】這樣的名號?”
好在【蓴】隻有十五歲多一些,自幼清居,少見人心,因而很坦誠道:
“母親說,父親就是華央池的羽士。可惜我從未見過他,家中隻有一件很厲害的羽衣,隻是與前輩身上不類。不知道該算作幾等?”
“這樣啊!”
【奉池】哄騙小孩般笑道:
“你且說說他姓甚名誰?我來看看他能算作幾等?”
【蓴】目光對上祂的青眸,輕聲道:
“他叫桓台。”
【奉池】沉默數息,才冷笑道:
“原來是這蠢物。配位,四等的衣物,六等的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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