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下墜,自然不是扶禍與張秋水兩個紫府能夠拖的。
扶禍手中法訣不斷,卻也隻是維係入內的通道而已。
從通道往內望去,隱約可見兩道高峰,更高的山峰上尚有一道光明至極的玄殿懸浮。
那明陽玄殿乘在紫焰之中,光彩極其濃烈,隱約散發著明陽神通【謁天門】的意蘊,附帶著濃厚的神通之光。那怕已經身陷囹圄,它仍保持著昔年大魏的神威,不可能讓人低頭俯視。
正所謂:【魏闕乘天,墜而不隕,梁宮乘炁,晦而不明】,明陽與邃炁的底色在此處便見分明。
‘但是……東離峰上的【太陽琉璃塔】已經不見了。’
扶禍目光不為明陽大殿上停留,心中惋惜:
‘【太陽琉璃塔】固然不是崔幕的法寶,卻也是少有與金性交感的靈寶。若其顯世,很可能超過【太逡靈鑒】成為江南第一靈寶。’
‘如今定是被楚逸取走了,最終還是要落到落霞山手中。’
現在是工作時間,兩人要一直守在洞天門口,直到楚逸出洞天後才能入內,此間也要監督其他紫府不許進入洞天。
隨著一大群下修湧入洞天,扶禍終於體會到原著中元素為什麼要抱怨了。
他閒聊,對身旁的張秋水笑道:
“不知前輩要的【帝煞白芍】是否被大人摘走了。”
張秋水微微頷首,解釋道:
“【帝煞白芍】沾了些明陽貴裔隕落的氣息,大人應不會喜歡。更何況……此物雖說極為珍貴,卻不在主峰之上。”
正常來說,【帝煞白芍】隻生長在關隴中的帝陵,而帝陵早就被掘了。
恭帝爆亡,屍體本應送回關隴帝陵,最終卻因天下大亂被隨意留在了蕩水一帶。收斂恭帝屍體與遺物這事魏太子李勳全當然想乾,但李勳全連蕩水的邊都沒摸到就被伐破抓去了。
大寧立國後也試圖北上,但還在世,而蕩水又實在太遠。
反倒是後來梁帝起勢,上尊魏製,專門找回了魏恭帝的屍身,在轂郡周遭修立了【信恭陵】,因而養花。
扶禍疑心這便是當年之物,低聲道:
“大梁所立的【信恭陵】後來又被人拆了去,從此恭帝屍骨無蹤,還是文家的人立了一道衣冠塚。崔大人在梁滅之時已經顯世,莫非接走了帝王陵寢?”
“不是的。”
張秋水輕抿嘴唇,輕聲道:
“這一株【帝煞白芍】來自隴魏。舊魏之太孫隕落於洮水隻有首級被高氏獻與,而華陽王收攏殘部,亦被逼殺。最終華陽王之子李恕攜兩位貴裔殘餘的遺體入了【東火洞天】,葬於【複北峰】。”
扶禍雙眼閃動,問道:
:
“複北峰?我記家都隻是將其當做尋常小峰吧。”
華陽王之子李恕自己便修為不濟,更是受了晞光牽連,沒有子嗣。他這一脈因此很快就沒落了下去——反正東離仙宗出世後,是沒有紫府自稱華陽王之後的。
扶禍斟酌一二,不再細究,請求道:
“那【華陽王】應當還有一道禮器留下,不知貴宗可願割愛?”
“可。”
張秋水神色莫名,對湖上竟然在乎區區一道靈器有些詫異。
這種小事實在沒必要拒絕,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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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宗內記錄,是有那麼一道王鉞,算是古魏封王的儀仗之一。”
“稍後自取便是。”
張秋水臉皮沒有宗內其餘幾人厚,不太願意與李氏的人聊古魏的曆史,草草應下後便閉口不談。
‘太元真君便是當時的國師,恐怕少不了算計。’
崔幕出世之時寧李早已隱世,因而即便是老蘇對這位古魏樞官也缺乏了解,對東火洞天的了解還不如青池宗的記錄來細。
扶禍對【東火洞天】沒有多少需求,隻有【閏陽法】能讓他提起興趣,順手將未來李周巍的專武要過來也算不錯。
見張秋水的樣子,他不便再問,隻暗自觀察著這群散修。
‘這群人也忒瘋狂了,來的幾個紫府可沒有同時操弄數千散修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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