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火靈照舊念了句“見過殿下”,兩人見怪不怪,隻往裡頭走。
崔長傅還在安慰道:
“一道真火的紫府靈火本身便是最大的機緣。雖說我們不便輕易取走,卻也能占機。”
“外界眾人引雷楔破陣,這些守護約束的陣法終究會隨著大陣主體一並崩潰的。”
他正說著,李玄鋒怔了怔,旋即啞然失笑。
他腳步一頓,鋪展開的箭意翕動,有了不一樣的感知——空氣中隱約帶著一絲甘甜。
不尋常就代表真有東西,更何況箭意下意識地為這絲甘甜而歡喜。
身為器藝的集大成者,李玄鋒幾乎在一瞬之內就敢肯定:
:
‘此地絕對有寶物,即便不是靈器恐怕也相差不多了。’
隨著兩人深入洞府,崔長傅也察覺到了異樣。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落在火池上方。
這座火池也是一樣的金紅,可整個洞府卻呈現出詭異的森白,連帶著掠過的火焰都像是朝四麵鋪開的白蓮。
火池之上,正懸著一物。
一樣製式的【煆真爐】,不過其爐麵殘破,更有森白的、令人臉頰生痛的銳光。
其內赫然是一道兌金靈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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兌金者,過滿則盈出,故似缺。
“兌金靈器……尚在蘊養之中!”
崔長傅的聲音壓低,卻掩飾不住呼吸的急促,雙手無意識地攥緊了袖口。
天可憐見,崇州崔氏僅剩的一件靈器都不在崇州。
李玄鋒倒是比他冷靜。就在幾十天前他才被喂了一顆紫府靈丹——據元素真人說,那丹比一般的紫府靈器還值錢。
他不欲貿然上前,而是仔細觀察四周,利用仙基點點試探。
果然,在火池邊緣刻有一圈細密的符文禁製,禁製呈環形將爐子圈在其中。符文閃爍之間與他的庚金真元交互,卻隻是閃爍,並無其他動靜。
這禁製並不複雜,隻是防止或者提醒其他修士莫要在蘊養期間觸碰靈器而已。
畢竟是在洞天之內,想來那位真人根本就沒考慮過會有外來者入侵。
“運氣不錯。”
李玄鋒嘴角微微揚起。仙基【鏤金石】的庚煞在環形禁製上一碾,道道光紋應聲而解。
失去了禁製的阻隔,蘊養環境也被打破,爐中頓時發出細密的金屬摩擦聲,恍惚間仿佛有戰鼓在極遠處擂響。
李玄鋒神色一凜,手中紫府符籙已經隨時待發。
進入洞天,帶多了寶物容易被刷新為楚逸的機緣。李木池因此沒有給李玄鋒靈器,隻在他體內留過一道保命手段,隻是李玄鋒不知道而已。
‘靈器有靈,新煉的靈器固然不會有傷人之心,但誰也保不準那位真人是不是在修複受損的靈器。’
因見過元烏峰的【止戈】與【去雲】,李玄鋒認為爐中的靈器恐怕不止於下品。
他定了定神,伸出一隻手,指尖暗金色的真元凝練成絲,正要向爐中探去,卻被一道明光攔下。
“公子!”
崔長傅低聲道:
:
“不若讓屬下先行,您專心準備符籙。”
李玄鋒目光傾斜落在這老修士身上,悶哼一聲:
“我豈是貪生怕死之人?”
拿取一物而已,並不影響觸發符籙,關鍵隻在於誰會第一時間承擔風險。
在此地的但凡換成李氏別的人,李通崖也好,甚至於李尺涇也罷,都會同意讓崔長傅動手。
可李玄鋒隻是五指收攏,霸道的庚金真元直接洞穿了崔長傅打出的明光,探入寶爐之中。
轉瞬之間,他手中赫然多出一道震顫的白光。
“嘶啦!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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