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鋒天資道慧都在我之上,鏜金門的傳承,紫府總是有希望的。他身上不見什麼算計在身,紫府有望,保宗族數百年無虞。’
‘後輩中還有曦治、曦明兩個孩子符種……總歸是能看著他們成長起來的。’
李通崖放下目光,轉而望向小山中藏在霧裡的祠堂。
遠遠望去,不見什麼的。
‘黎涇山。父親一屆凡人,四子皆有靈竅本就。外人都道是叔父天資超凡,父親一脈幾分真人的氣運,這才個個人傑。’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李通崖又想起天霍真人的話:
‘望月湖在天下也是獨一份的。當年李江群打斷的靈機終於複蘇,清炁上揚又遇到了明陽貴血而已。’
‘可我家真是魏李麼?至今不見誰是的。’
李通崖是暗中回湖,不曾通知任何人。
他心中揣摩一陣,暗自罵道:
‘今日怎這般愛胡思亂想。如今與叔父那邊也解開了誤會,以叔父的威勢與實力,豈會出什麼意外?即便是漏出一絲,也足夠宗族維係數百年仙族威名了。’
‘築基就應考慮築基的事,即便真有意外,不如到紫府後再作考量。’
烈火油烹,那也既有烈火又有油。
‘宗族這份昌盛可不是自己這些後輩帶來的。就目前而言,哪怕我、玄鋒、曦明、曦治都能成紫府,與真人比起來似乎也無足輕重。想要獲高的地位,起碼人渡過參紫吧……將玉扣交還仙鑒才是當務之急。’
壓下各種不安,李通崖斂藏好氣息,繞過已經鋪開的紅妝,靜悄悄地步入族中祠堂。
‘族中竟然一位坐鎮的築基都沒有,許是在湖心罷……’
李通崖尋了一陣,發現的是——他並沒有找到仙鑒。
‘宜應向北?’
隨著一個念頭在心中響起。
這分明是不屬於自己的念頭,更像是毫不掩飾地、源於紫府命神通的牽引。李通崖心中疑惑:
‘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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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麵色不改,甚至開口自言自語,有些發怒道:
“族中一切安定,倒是不錯。隻是如此重要的時間,竟不見修士鎮守祖祠?”
李通崖放棄了找出仙鑒、歸還玉扣的想法,裝模作樣地欣賞了一陣山外的出嫁車隊。
看了好一陣,才不急不緩地飛出。
既是向北,也是向著湖心飛去。
‘符種指引似乎是遙遙指向北方,估計是要出望月湖了。但……最好不要表現出太多異樣。’
李通崖先是在湖心的大島上審查了一番,發現湖心似乎也並無築基坐鎮,於是主動現出身形來。
大殿之中本就沒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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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現身,叫兩個小廝嚇了一跳,紛紛跪下。
兩人都是外姓後生,隻感受到築基氣息,哪裡來分辨來人是主家十幾年沒露麵的家主?於是一味地磕頭,呼道:
“見過大人。”
中年人溫聲問道:
“族中築基都在何處?”
其中一人連忙回道:
“稟大人,烏梢護法陪著家主去迎接陳氏的大人了。”
另一人慢了一瞬,急忙補充:
“主家幾位大人都是少在湖上的。隻有空衡法師常年守在北岸。”
李通崖在金羽見慣了築基,這才想起其實族中築基不過屈指可數,統統都在外邊。
他心裡不由自嘲:
‘還紫府仙族呢,未免太不濟事了。區區婚嫁小事,竟令族中腹地一尊坐鎮的築基都沒有。’
他歎出一口氣,打出一道真元將兩人抬起,吩咐道:
“淵修不在,總還有管事的吧。通知他過來見我。”
這兩人現在才認清了來人,心中紛紛叫苦,連忙領了命下去了。
不足一刻鐘,一個錦衣寬袖的少年匆匆自殿外趕來,身旁伴著好幾個年輕模樣的年輕人。
這公子看模樣不過十六七歲,修為已是練氣一層,觀其模樣修煉的是集木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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