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盛,回應種種藏匿的法力,破除藏隱。也就是李木池先前一直用的是太陰靈器,牝水不能冒犯陰主,否則慕容尾殿豈會這般吃力?
烏雲散去,露出在外的卻是一座宏偉的木質宮殿。
海上自遠方而來有無儘的大風呼嘯,參差的青色凝結為道道根係,極儘繁茂的樹林騰湧,向外延展。
李木池站在宮殿之前,灰綠的瞳孔審視著眾人,輕聲笑道:
“被幾位道友追殺數合,眼下也回饋道友一二。”
說罷,青翠化作灰綠,這道由角借集的六品法術被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
【轂州伏三澤二元妙法】!
‘三澤入甕,二元歸空,君詔:俱殺!’
廣袤,厚重到極點的集木將慕容尾殿的【佞無晨】毫不客氣地鎮壓而下,無儘瘋漲的根係與蓼海覆蓋而上。
這道法術吸食諸水,又反過來利用諸水,在李木池精妙的控製下甚至能用以應付滾滾的火—閭宣大真人的灴並之火這次沒能及時壓製住李木池的【諸蓼會】!
隨之而來的後果自然是兩位牝水為主的摩訶與大真人受到了嚴重影響,無形的遁術被蓼海分辨,領域類的神通被無情地蠶食,甚至體內的法力運轉都慢了足足三成。
‘集木有伐除水患之能,燕國的集木太孱弱,牝水又太高太盛,以至於老夫都忘記了這一點……’
慕容尾殿麵色不改,隻是劍光,直直地斬向藏在陰影中的妖王。
‘伐除水患,受影響的可不止是老夫。這坎水妖王可比牝水更難受!’
吳湳見狀麵色大變,【位從險】的道道灰索將劍光纏住,不由側望李木池冷峻的臉——與其拖延息婆的本體,他更不願意麵對一老一少的慕容尾殿。
可李木池沒有理會的意思,這妖王隻好接下慕容尾殿的邀戰,且戰且退。
【位從險】一經遠去,【息婆】幾乎是第一時間欺身而上,六柄堪比靈器的長劍一刻不停息地斬出劍元,不斷鎖定這李木池的位置。
可真到了這時候,他才理解慕容尾殿此前的無力感。
太虛行走法。
這李木池在遁術之上的造詣實在是太深了,眼下狀態恢複,不必節省法力,便又回到了戲耍諸人的地步。
息婆,息婆的牝身,以及閭宣一並出手,也不過是堪堪摸到李木池的衣角。
幾經纏鬥,息婆終於轉換思路,手中六道劍元大開大合,掀起陣陣海濤,徑直斬向區域正中的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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集木固然有伐除水患之能,但他畢竟是八世摩訶,不論是法力雄厚程度,還是劍元的威能都足以在久戰中徹底摧毀這道惡心的法術。
而一旦眼前的六品法術被打散,閭宣大真人便能重新壓下【諸蓼會】。
‘攻其所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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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婆雙眼暗淡,隨時醞釀著殺招,就這般與李木池磋磨著。
那紫府果然不耗費額外的精力施法相救,他修行【隼就棲】本該有一些近戰的能力,卻完全不敢與【息婆】碰麵,或是打出玄光,或是袖中揮灑成千上萬的木隼。
但種種法術施展快也是有遲鈍的,息婆頭上群蛇亂舞,終於在一個間隙成功與李木池有了對視。
這摩訶咧嘴一笑,口中振振有詞道:
“如是有聞,玄迷藏心……”
他雙眼從暗淡變作藍與灰的交織,迷幻的魔音隨著視線刺入李木池的腦海。
【有聞玄心參禪法】!
這道妙法條件苛刻,講究‘被視中’,而一旦受中則有神魂迷亂,道心受惑之危!
“抓到你了。”
息婆二丈金軀在太虛中遊走,有若毒蛇入海,瞬息便至於李木池身前。
六柄靈劍輪轉,每一道劍元都是直指升陽!
‘到底隻是沒有身神通的紫府,那【妄誕林】此前受傷絕不是假的,隻要再傷他一次,就有了徹底斬殺他的機會。’
身為八世摩訶,息婆有這個自信。
可對麵的青年突然笑了,手中並無法訣,僅是右手輕按在一個青白色的平平無,以至於息婆一直忽視的劍柄上。
長劍出鞘不過半寸,息婆手中的劍元便本能地顫抖。
‘劍意……他哪來的劍意!不是說李江群的劍意在一道玉壺裡麼!’
恐怖的劍意在這一刻遍布周身數丈,息婆體表的金光皸裂,牝水消融,紛紛化作無形的玉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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