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繁花共和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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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1999年12月31日。
已經是第9497次了。
陳熾靠在滿是鏽跡的椅子上，眼神空洞地望著門外陰沉的天空。
店裡彌漫著一股鬆香和老舊塑料混合的古怪氣味。
角落裡，一台老式顯像管電視機正播放著午間新聞。
一個妝容精致的主持人，用標準的俄語提問。
“王教授，最近網絡上流傳著一種說法，說‘千年蟲’吞噬了世界的未來，導致我們的時間永遠停留在了1999年，您怎麼看？”
畫麵切換到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很有派頭的專家。
專家扶了扶眼鏡，嗤笑道：“無稽之談。”
“我們的世界依舊有有春夏秋冬，有日升月落，這不就是對這種傻……我是說這些陰謀論，最好的反駁證據嗎？”
“會出現這種傳言，隻是因為時代發展慢了下來，讓人們有些不習慣而已。”
“也就是所謂的發展瓶頸期，在曆史上也曾多次出現，這很正常。”
主持人緊追不舍。
“那您又如何解釋，目前所有的計算機係統，都無法顯示1999年12月31日以後的日期呢？”
專家顯得有些不耐煩。
“這個問題，我國的科研人員早就做過實驗，並且公開澄清過了。”
“這隻是一個計算機技術漏洞，一個無傷大雅的硬件錯誤而已。”
……
“無聊的媒體。”
陳熾關掉了電視。
世界瞬間安靜下來。
他打了個哈切，然後緩緩閉上眼睛，準備眯一會。
就在這時。
“叮鈴——”
門口掛著的風鈴響了。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婆婆推門進來，動作很慢，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布包。
“小夥子，能修收音機嗎？”
老婆婆的聲音有些沙啞。
陳熾抬了抬眼皮看了一眼，然後點點頭，“嗯。”了一聲。
老婆婆沒在意他那半死不活的態度，顫顫巍巍地把布包放在櫃台上。
然後，慢慢取出一個盒子，一台收音機。
那收音機的外殼是木質的，邊角都磨得發亮了。
“它不響了。”
“你幫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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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熾看了一眼，拿過來掂了掂，又仔細打量了一下。
收音機保養的很好，表麵的非常乾淨，就連縫隙裡的汙垢都被細致的清理過了。
收音機的背麵畫著已經看不清的圖案和商標——白樺。
這一發現，讓陳熾有些感慨。
“白樺牌？蘇聯時期的？”
“奶奶，這東西比您孩子都大了吧？”
“修這個，費時費力，零件可能都找不到。”
陳熾又指了指旁邊的新款收音機：“不如您換個新的？”
“現在買個新的，帶顯示屏還能自動搜台的，也就幾十塊錢。”
他實話實說，隻想趕緊將這位客人打發走，好多躺一會兒。
老婆婆的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她把收音機往自己懷裡一攬，像是護著什麼寶貝。
“不行！”
“就得修這個！”
她的聲音不大，但異常堅決。
陳熾皺了皺眉。
“不是，您圖啥啊？”
老婆婆低頭摩挲著收音機光滑的木殼，眼神變得很遠。
“這是……我老伴，他留給我的。”
陳熾愣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
“奶奶，我看看吧。”
“但不保證能修好。”
得到老婆婆的同意。
陳熾拿起工具，小心翼翼地拆開後蓋。
裡麵的電路板和零件都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幾根電線已經老化斷裂了。
問題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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