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我賭你的槍裡沒有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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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那句平淡無奇的話，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查水表？
陳熾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幾乎凝固。
他猛地推開懷裡的雪，強行壓下翻騰的欲望，全身的肌肉瞬間繃緊，進入了某種狩獵前的戒備狀態。
這個詞，他很熟悉。
前世的網友們拿著個玩梗，已經玩了不知道多少次了。
雪銀色的眼眸裡滿是困惑和不解，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停下。
陳熾沒有回頭，他死死地盯著那扇薄薄的鐵門。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不管發生什麼，都別出聲，躲到床底下去。”
雪雖然不明白，但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悄無聲息地滑下床，鑽進了床底的陰影裡。
陳熾深吸一口氣，隨手抓起一件襯衫套上，走到門後。
他沒有立刻開門，而是透過貓眼向外看去。
樓道裡昏暗的燈光下，站著一個男人。
一個身著剪裁得體的老式黑色西裝，頭戴黑色禮帽的男人。
他上半張臉被一張硬質麵具覆蓋，隻露出一個輪廓分明的下巴和削薄的嘴唇。
整個人散發著一種冷硬的、如同黑白膠片裡走出來的秩序感。
陳熾的心沉了下去。
他緩緩地，拉開了門。
男人站在門外，帽簷的陰影遮住了他所有的眼神，但陳熾能感覺到那道銳利的視線，落在了自己身上。
“有事？”陳熾的聲音沙啞，帶著警惕。
男人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越過陳熾，在狹小的房間裡掃了一圈，目光在淩亂的床鋪上停留了半秒，最後又回到了陳熾身上。
他那被麵具遮擋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看來你已經知道我的來意了，不過，別緊張。”男人開口，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我不是來‘清除’你的。”
“我隻是來確認一件事。”
他頓了頓，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調說道：“一周前，城南垃圾巷，你徒手撕碎了一個B級怪談‘磁帶殺人魔’。”
陳熾的瞳孔驟然收縮。
男人繼續說道：“你的力量很特殊，不屬於任何已知的卡帶體係，它更原始，更狂暴。我們把它初步定義為‘惡魔化’。”
“我們？”陳熾抓住了關鍵詞，反問道。
“現實維穩局。”男人淡淡地吐出五個字。“一個負責處理你們這些‘不穩定因素’，維護現實與裡世界平衡的部門。”
他向前踏了一步，無形的壓迫感撲麵而來。
“陳熾，我代表維穩局，向你發出邀請。”
“加入我們，你將獲得係統的力量指導，了解你變化的真相，並且得到官方的庇護。”
“或者……”男人的聲音冷了下來。“拒絕我們，你將被列為高危對象，將一直受到我們的監視。”
“如果你造成任何惡劣影響，或者失控，都將成為整個維穩局的追捕對象。直到你被回收，或者……清除。”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
陳熾感覺自己的後背滲出了冷汗。
他下意識地調動起體內的那股滾燙熱流，一種暴虐的衝動在心底翻湧。
他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閃過一絲暗紅色的紋路。
“如果我說不呢？”陳熾的聲音壓得很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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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似乎察覺到了陳熾的試探，麵具下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沒有動手，隻是輕描淡寫地說道。
“我跟你打個賭。”
“就賭你，你根本無法變身。”
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在陳熾的腦海裡炸開。
他看著男人那身熟悉的黑色西裝，那頂標誌性的禮帽，還有那句經典的台詞。
一個隻存在於前世影視劇裡的男人形象，與眼前這個神秘的特工，驟然重合。
陳熾意識到那點剛剛覺醒的力量，在這個男人的麵前，恐怕連個笑話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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