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公務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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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光線並不明媚，但透過滿是冰霜的窗玻璃，顯得有些晶瑩剔透。
陳熾手裡捏著那張冰冷的金屬卡片，指腹摩挲著上麵凸起的徽記。
他看了一眼還在熟睡的雪。
少女蜷縮在被子裡，銀發散亂。
陳熾拿起聽筒，按照卡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
老式電話發出“滋啦滋啦”的電流聲。
“嘟——”
隻響了一聲，那邊就接通了。
“喂。”
聲音平穩，沒有波瀾，透著一股公事公辦的冷漠。
陳熾深吸一口氣，握緊了聽筒。
“是我，陳熾。”
“我想好了，我接受你的提議。”
電話那頭沉默了半秒，隨即傳來一聲輕笑。
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意料之中的玩味。
“明智的選擇。”
“歡迎加入，現實維穩局。”
……
不到半小時，那扇掉了漆的鐵門就被敲響了。
節奏平緩，不急不躁。
陳熾打開門。
李巍站在門口。
今天他沒穿那身誇張的特工西裝，也沒戴麵具，隻裹著那件標誌性的黑色風衣。
雖然沒了那副“燕雙鷹”的變身，但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硬氣質，反而更重了。
“進來吧。”
陳熾側身讓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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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巍也不客氣，邁步走了進去。
他的視線像雷達一樣，迅速在屋子裡掃了一圈。
最後，目光在床邊那個正抱著膝蓋發呆的銀發少女身上停頓了不到一秒。
李巍收回視線。
在他眼裡，這不過是個被陳熾撿回來的流浪漢，或者是個腦子不太靈光的漂亮花瓶。
這種在底層掙紮求生的人，多養張嘴吃飯是常事，隻要不涉及怪談力量，那是陳熾的私事，他懶得管。
某種程度上，說陳熾還挺善良的，自己都快養不活了，還願意養一個流浪漢。
陳熾從櫃子裡翻出一個搪瓷缸子，抓了一把幾塊錢一斤的碎茶葉，衝了開水。
“條件簡陋，將就喝吧。”
李巍拉開那把吱呀作響的椅子坐下，看著漂浮著茶梗的渾濁茶水，也沒嫌棄，端起來抿了一口。
“既然入夥了，有些基礎概念得給你補補。”
李巍放下茶缸，手指在桌麵上無意識地敲擊著。
“你知道你殺的那個磁帶怪物，到底是個什麼東西嗎？”
陳熾坐在他對麵，給自己點了根煙，劣質煙草的味道瞬間彌漫開來。
“怪談？”
“對，也不全對。”
李巍身子後仰，靠在椅背上，語調變得有些悠遠。
“自古以來就有這玩意兒。”
“以前是深山老林裡的精怪，是聊齋裡的狐妖，是吸血鬼，是惡魔……那是人們對未知的恐懼。”
“但現在，時代變了。”
他指了指窗外那個鋼筋水泥構建的叢林。
“信息流通得太快，人也太多，太擠。”
“恐懼、焦慮、欲望，這些情緒發酵得也比以前快了一萬倍。”
“一個關於‘吃人電梯’的謠言，隻要在那個電梯裡死過人，再被幾十個大媽口口相傳，不出三天，那電梯就能真的長出一張嘴來。”
陳熾夾著煙的手頓了一下。
“你是說，這些東西是人想出來的？”
“大部分是。”
李巍聳了聳肩。
“有些是謠言成精，有些是動物異變，甚至有些就是個地址、場所、物件。”
“隻要在此地聚集的念頭夠強，規則就會扭曲，裡世界就會滲透過來。”
“比如你乾掉的那個磁帶魔人。”
李巍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大概率是某個殺人犯死在了錄像廳，或者是誰對被監控這事兒恐懼到了極點，那股怨氣和磁帶結合，就成了那個鬼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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