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現實維穩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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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等一下。”
陳熾抬起手，掌心向下壓了壓，打斷了朝歌城城夢。
“在教我怎麼欺騙現實之前，你不覺得應該先給我介紹一下嗎？”
陳熾指了指桌上那份蓋著紅章的合同，又指了指自己。
“我現在雖然把自己賣給你們了，但這‘買家’到底是乾嘛的，我一概不知。”
朝歌城城夢愣住了。
她抱著文件夾的手僵在半空，那雙藏在厚底鏡片後的眼睛眨巴了兩下，透出一股清澈的愚蠢。
“李……李長官沒跟您說嗎？”
“他？”
陳熾嗤笑一聲，把煙拿下來夾在指間晃了晃。
“那個家夥，喝了我一杯茶，扔下合同就跑了。”
藍發少女猛地站起來，差點把膝蓋磕在桌角上。
“抱歉！是我的失職！”
她手忙腳亂地翻動著那個快被翻爛的文件夾，臉上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又因為緊張染上了一層新的。
“那……那我重新為您介紹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試圖找回一點專業人士的氣場。
“現實維穩局，全稱‘泛繁花共和國區域現實與認知異常防禦控製局’，是為了應對日益泛濫的怪談現象而成立的特殊機構。”
“我們的架構很龐大，簡單來說，分為三層。”
說到這兒，她突然停住了。
視線越過陳熾的肩膀，落在了那個正趴在床邊銀發少女身上。
似乎才意識到對方的存在。
她猛的想起來，房間裡還有一個人。
朝歌城城夢，立刻從文件夾的夾層裡，抽出了一張印著密密麻麻小字的紙。
“那個……按照規定，非相關人員在場時，不得透露局內機密，之前忘記說了。”
她有些為難地看著陳熾。
“這位雪小姐，需要簽署一份最高級別的保密協議，或者……我們可以讓她先回避一下？”
陳熾回頭看了一眼雪。
雪正好被燙了一下，嗖地縮回手指，把指尖含在嘴裡，一臉委屈地看著陳熾。
“嗯。”
陳熾轉過身，語氣平淡。
“那我們繼續。”
她清了清嗓子，重新坐直了身體，語速加快。
“首先是頂層，也就是總局。”
朝歌城城夢的手指向上指了指天花板。
“名義上，它設在首都。”
“那裡有三塊牌子。”
“第一塊，是局長。據說是個極其神秘的大人物，沒人見過他的真麵目，甚至有人懷疑他根本不存在，隻是一個用來鎮場子的符號。”
“第二塊，是‘概念維穩委員會’。這幫人才是真正掌權的。”
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與其年齡不符的世故和無奈。
“成員包括九大財閥家族派駐的‘顧問’，還有前蘇聯遺留下來的高層官僚。”
“至於第三塊……”
朝歌城城夢頓了頓，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那是宣傳部。雖然聽起來是個普通部門，但在我們這行，它是核心中的核心。”
“因為怪談源於認知。”
“所以宣傳部的工作，就是編故事。把那些B級以上的、可能引起社會動蕩的異常事件，編造成合理的、科學的、哪怕是荒誕的解釋，然後通過電視、報紙、課本塞進老百姓的腦子裡。”
陳熾挑了挑眉。
“比如？”
“比如最近很火的那檔電視節目，《走進科學》。”
朝歌城城夢聳了聳肩。
“那其實是宣傳部全資控股的項目。”
“噗——”
陳熾剛喝進嘴裡的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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