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終結者陳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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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熾沒再繼續逗她。
他把那本厚得像磚頭的手冊合上，隨手扔在桌上。
“行了，我看完了。”
他的語氣平淡，卻讓那個恨不得鑽進地縫裡的藍發少女，動作猛地一僵。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紅得能滴血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看……看完了？”
朝歌城城夢的聲音都在打顫。
三百多頁，全是密密麻麻的小字和專業術語，這才過去多久？一個小時都不到。
“不信？”
陳熾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
“你考考我。”
朝歌城城夢看著他那篤定的眼神，心裡那點羞澀和慌亂，硬生生被一股更強烈的好奇心壓了下去。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重新找回檔案管理員的專業素養。
她拿起那本手冊，翻到了中間，眼神在密密麻麻的條文中快速掃過，挑了一個最偏門的。
“應急預案第78條，當遭遇‘認知汙染’類怪談時，如果無法在三十分鐘內打破認知閉環，應如何自救？”
“很簡單。”
陳熾眼皮都沒抬。
“用物理手段製造強烈痛覺。”
“通過強烈的生理刺激，來對抗精神層麵的循環，強行喚醒被麻痹的現實感。”
朝歌城城夢的手指頓住了。
這個答案，和手冊上寫的，一字不差。
她不信邪，又翻到後麵，找了一個關於卡帶副作用的冷門知識。
“C級卡帶【加班幽靈】的深度異化症狀是什麼？”
“初期症狀是失眠、脫發、對咖啡因產生依賴。中期會出現幻視，看到不存在的工作任務。深度異化，使用者會失去對‘下班’這個概念的認知，身體組織會逐漸纖維化，最終變成一堆永遠在自動打字的辦公機器。”
陳熾的回答流利得像是照著稿子在念。
朝歌城城夢的呼吸開始變得有些急促。
她又連續問了七八個問題，從保密條例到撫恤金申請流程，從不同等級怪談的黑話暗號到特定區域的地理坐標。
陳熾對答如流，甚至連某些條款後麵的補充說明和標點符號都沒錯。
辦公室裡陷入了詭異的安靜。
朝歌城城夢呆呆地看著手裡的手冊，又看了看眼前這個男人，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正在被按在地上反複摩擦。
這已經不是過目不忘了。
這是人形掃描儀。
“怎麼樣？”
陳熾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能參加考試了嗎？”
“可……可以。”
朝歌城城夢機械地點了點頭，合上了手冊。
“我明天就為您安排筆試。”
她站起身，走到那台老舊的顯像管電腦前，按下了開機鍵。
嗡——
伴隨著一陣電流的蜂鳴，那台厚重的電腦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呻吟。
屏幕閃爍了幾下，勉強亮起，顯示出綠油油的字符界麵。
“我現在幫您錄入個人信息，建立檔案。”
朝歌城城夢一邊說著，一邊在鍵盤上敲打起來。
劈裡啪啦的鍵盤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
就在她準備輸入陳熾的名字時。
啪！
電腦屏幕猛地一黑，一股焦糊味從機箱的散熱口裡冒了出來。
“啊！”
朝歌城城夢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她手足無措地看著那台徹底罷工的電腦，漂亮的眉毛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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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壞了……這個月第三次了。”
她有些懊惱地拍了拍機箱，結果隻是帶起一陣灰塵。
陳熾站起身，走了過來。
“我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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