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弑神武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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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蘭克站在手術台前，張開雙臂。
無影燈的光線打在他白色的手術服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提托先生，你覺得什麼是神？”
陳熾環顧了一圈那些十字架形狀的艙體，他的手插在白大褂口袋裡，指尖玩著那枚黑卡。
“我不知道。”
說完，他隨意往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瓷磚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你告訴我，什麼是神？”
聽到這個問他，弗蘭克笑了起來，口罩上的笑臉圖案跟著他的麵部肌肉劇烈抖動。
“神就是不受肉體束縛的自由，是絕對的權利，是把這些殘次品重塑成藝術品的權能。”
他指著那些閉眼微笑的空殼。
“他們以前會痛，會哭，會為了幾片麵包在泥溝裡打滾。”
“現在呢？他們很平靜。我抹掉了他們的欲望，也就抹掉了他們的痛苦。”
“我主宰他們的生死，定義他們的存在，我就是他們的神。”
陳熾停在手術台三米外。
“你這不叫神，你這叫寄生蟲。”
弗蘭克的笑聲停住了，厚底眼鏡後麵的眼睛盯著陳熾。
“你說什麼？”
陳熾推了推金絲眼鏡。
“我確實看見了你的‘仁慈’。”
“一個護工在褻瀆那些即將被拆解的女人，二十塊錢一次。”
“你的護士在給病人打‘續命鎖’，隻是為了讓器官賣個好價錢。”
“你所謂的伊甸園，是建立在把人徹底物化的基礎上的。”
陳熾的聲音在空曠的實驗室裡回蕩。
“真正的神靈，是每個人本就擁有的創造現實的權能。”
“你定義的神，是建立在剝奪別人權能的前提下的。”
“但你們這些財閥，這些所謂的生物顧問，壟斷了這種權能。”
“你們通過技術和暴力，把一套‘人是耗材’的邏輯塞進每個人的腦子。”
“你們讓人忘記自己是現實的創造者，讓人把自己當成零件。”
陳熾指著弗蘭克的鼻子。
“你不是在幫助人類進化，你是在閹割人類，滿足你變態的內心需求。”
“你害怕人類的痛苦，因為痛苦會產生反抗。”
“你害怕人類的記憶，因為記憶會產生對比。”
“你把他們變成空殼，是因為隻有空殼才不會質疑你的統治。”
弗蘭克往後退了一步，呼吸變得急促，胸口的生命維持泵發出沉悶的轟鳴。
“你懂什麼！我是為了文明的延續！”
“沒有這些犧牲，紫陽花省的秩序早就崩塌了！”
陳熾冷哼一聲。
“秩序？那是你們的秩序，不是人的秩序。”
“你所謂的真理，不過是你想長生不死的遮羞布。”
“你把自己改造成這副鬼樣子，不就是因為你比誰都怕死嗎？”
“你連做人的資格都丟了，還想當神？”
弗蘭克的臉部肌肉抽搐，他發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閉嘴！你這個該死的時間旅行者！”
“你這個不屬於這個時代的幽靈，有什麼資格評判我？”
他猛地從腰間抽出一把細長的手術刀，刀刃上流轉著詭異的綠光。
“我要切開你的身體，看看裡麵有什麼！”
隨後，弗蘭克動了。
他的速度極快，整個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殘影，瞬間出現在陳熾麵前。
手術刀劃出一道弧線，直取陳熾的脖子。
陳熾沒有躲。
銀色血液從他頸部的皮膚下瞬間湧出，化作一層薄如蟬翼的護甲。
叮！
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
手術刀停在陳熾喉嚨前一厘米處，再也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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