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得前仰後合。
“你該應說我不尊重女性。”陳熾一邊笑一邊說。
千歲永遠終於皺起了眉頭，她看著眼前這個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眼底閃過厭惡。
“你還真是讓人討厭。”千歲永遠冷聲開口。
站在一旁的千歲未久愣了一下。
她從小到大，見過千歲永遠和無數財閥高管、政客談判。
千歲永遠永遠是那個掌控全局、把別人玩弄於股掌之中的魔女。
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千歲永遠在言語交鋒中吃癟。
想到這裡，千歲未久偏過頭，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明顯的弧度。
陳熾笑夠了。
他收起臉上的笑容，整個人的氣質瞬間沉了下來。
“既然你覺得，玩這些亂七八糟的文字遊戲沒意思，那就直接一點。”
陳熾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和千歲永遠的距離，然後直視著千歲永遠的眼睛。
“你想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千歲永遠迎著陳熾的視線，沒有退讓。
“既然你想直接，那麼我就直接一點。”
千歲永遠視線下移，落在陳熾白大褂的口袋上。
“那把刀。”千歲永遠開口，“不屬於你。”
陳熾把手伸進口袋，摸到了那把冰冷的銀色剃刀，他眯起眼睛：“但她也不屬於你。”
看見陳熾堅決的樣子，千歲永遠聳了聳肩。
“算了。”千歲永遠語氣隨意，“刀的第一所有權確實不是我的。那是東訊集團的資產。”
她後退了一步。
“不過……”
千歲永遠伸出手指，點了點陳熾的胸口，“既然你不想交出刀，那你想怎麼補償我的損失？”
“補償？”
“損失？”
陳熾嗬嗬笑了一聲，隨後實現繞著實驗室看了一圈。
“什麼補償？什麼損失？我怎麼沒看到損失？”
千歲永遠臉上的笑容沒有變化。
她走到癱軟在地的弗蘭克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已經變回普通老頭的首席生物顧問。
“這個。”
千歲永遠用鞋尖踢了踢弗蘭克的手臂。
“三和聯合首席生物顧問，每年研發經費超過五百億。現在，他是個連自己上廁所都需要人幫忙的廢物。”
她又走到另一邊，看著已經快要死去的伊萬諾維奇。
“還有這個。”
千歲永遠的語氣很平淡，像是在介紹一件商品。
“遠東S.S.R.時期最頂尖的機械義體專家，我花了很大代價才把他從東訊請過來。現在，他是一坨會呼吸的爛肉，我怎麼和東訊交代？”
她轉過身，張開雙臂，環視著這個純白實驗室。
“還有這裡，我最完美的伊甸園，用來對抗衰老、疾病和死亡的生命搖籃。也沒啥用了。”
千歲永遠放下手臂，一步步走回陳熾麵前。
“現在，你告訴我。”
她湊近陳熾，旗袍上那股濃鬱的紫陽花香氣幾乎要將人淹沒。
“這些，難道不是損失嗎？”
陳熾看著她，然後搖頭。
“一個把人變成活體器官庫的生物學家，一個把人當成零件組裝的工程師，一個建立在無數人屍骨上的實驗室。”
陳熾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千歲董事，這也叫資產？”
“在我看來，這些都是壞賬、毒瘤。我這是幫你做了個外科手術，切掉了這些癌細胞。”
陳熾攤開手。
“你應該感謝我。或者，付給我一筆治療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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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安靜下來。
千歲未久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兩人，她能感覺到，千歲永遠身上那股溫柔的假象正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她窒息的壓迫感。
千歲永遠盯著陳熾，看了很久。
忽然，她笑了：“有意思。”
千歲永遠後退一步，拉開兩人的距離。
“你說的對。”
她轉身，重新走到控製台前，隨手按了幾個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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