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姐這裡。
馮姐盼著男人在日本站住腳,賺到錢,寄些回家,好讓她孤兒寡母的日子好過些。事實證明,這些都是妄想。男人一如過去自私自利,隻管自己快活。
上門追債的冤大頭男人,搶回馮姐的大金鐲子後,見馮姐隻會哭,不會鬨,反倒對馮姐生出憐憫心。一來二去,憐憫變愛情,願意娶馮姐。
馮姐的婆婆十分開明,支持馮姐再嫁,隻要求馮姐必須留下唯一的孫子。
馮姐再嫁後,第二任男人如他承諾,再不進賭場,與馮姐一心一意過日子。不兩年,馮姐又生下一個兒子。
那時候上海居住條件十分艱苦,三口住在滾地龍裡,推門就是床,騰挪轉身都要彼此配合,除床之外就隻有一個五鬥櫥。吃飯都要把床掀開當桌子。晴天還好,雨天路上全是泥濘。隻要外麵落雨超過半小時,屋裡必然下小雨。逢上颱風天,暴雨如注,路麵積水成淵,必然倒流進屋,惡臭久久不散。即使如此,馮姐也覺得滿足。
可惜,即使這樣的日子,也沒能過上幾年。
男人省吃儉用,又捨得力氣乾體力活,身體逐漸虧空,生了大病。他不捨得把馮姐和兒子拖下水,便隱瞞病情,不去醫治,得病到去世,堪堪兩年。馮姐哭得肝腸寸斷,但念及還有年幼的孩子,隻得振作精神,帶著傷痛活下去。
幸虧城市更新,滾地龍拆遷。她分到一筆補償金,帶著這筆賠償金住進了前婆婆家。一老、兩小和她四口人,重新組成一個家,勤儉節約地把日子過下去。婆婆在家帶娃,馮姐出門工作。為了掙錢,她什麼活都乾。賣衣服,包餛飩,端盤子,擺夜攤。全為博出生機。
就這樣,十幾年過去。長子中專畢業,自謀生路。婆婆去世。次子考入大學。馮姐的生活日漸寬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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