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滿滿一驚未完，紀勳又道：<\/p>
“不幸沒搞過。被抓了。”<\/p>
村長和村支書是兩個職位，也可以是一個人。在花溪村，情況屬於後者。<\/p>
“他乾什麼了？被誰抓了？”徐滿滿過於吃驚，扯住紀勳衣袖。紀勳反手握住徐滿滿的手。芊芊玉手，白皙修長，指肚微糙，想來沒少按鍵盤。<\/p>
徐滿滿尚後知後覺，她瞪大眼睛看著紀勳，下意識屏息等答案。雖然說過無數次厭惡花溪村，不喜歡李信榮糾纏她阿姐，其實內心深處，還是牽掛的。無論是花溪村，還是李信榮。<\/p>
紀勳微笑：“他沒說。我也沒問。”<\/p>
徐滿滿長吸緩呼，試圖平靜下來。這時才發現紀勳握著她的手。她用力抽回，假裝剛才被握是她的想象。<\/p>
“李信榮都36的人了，不至於處理起事情來還用拳頭吧？”一想到年初他都能越過桌子扯她衣襟，朝老村長揮拳頓時不稀奇了。<\/p>
“要麼我問一下他？”紀勳拿出手機。可是，撥了兩回，均無人接聽，“不會手機被沒收了吧？”<\/p>
“隨便他吧。”徐滿滿無所謂地聳聳肩。她裝成不在意，眼睛裡卻少了一層光。<\/p>
“走，一起晚餐。”紀勳提議。<\/p>
徐滿滿卻一屁股坐在了工位上，打開電腦：“我把會議紀要導一下。”<\/p>
“這不應該是你助理周縐做的事情嗎？”<\/p>
是的。但她更習慣第一時間過手，這樣心裡有數。<\/p>
“要抓大放小，把有限的精力用在非你不可的事情上。你不是鐵打的，不要把自己卷得太疲憊。”紀勳輕輕靠在工位的擱板上，目光籠著徐滿滿，愛憐與疼惜毫不掩飾地傾瀉而出。徐滿滿完全招架不住。她慌亂之下胳膊撞掉茶杯，被身手敏捷的紀勳抄手接住。<\/p>
哐。<\/p>
桌上的花瓶又倒了。<\/p>
紀勳眼疾手快搶走筆記本電腦。<\/p>
徐滿滿狼狽地扶花瓶，擦水漬。<\/p>
紀勳一旁看著，忽然撲哧笑出聲。他心裡想，徐滿滿看上去淡漠傲嬌，常常冷臉拒人，日常軟硬不吃油鹽不進，原來這麼慫，被盯著看就會慌亂。還好這個秘密隻有他不知道。那些讀書讀傻的男同事一門心思裝紳士，以尊重為名淺嘗輒止，正好便宜他這個死皮賴臉的。<\/p>
可惜辦公室裡各個角度都有攝像頭。紀勳遺憾地抬頭四處望望。<\/p>
四十分鐘後，紀勳的車停在徐滿滿小區門口，規規矩矩看著她下車，道別，走進小區。越是知道徐滿滿的秘密，越覺得徐滿滿可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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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滿。”紀勳下車，喊了一聲。<\/p>
徐滿滿回頭。<\/p>
“夜飯。”他舉舉手中專門繞路打包的晚飯壽司和刺身。<\/p>
徐滿滿折回。在離紀勳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伸手欲接。<\/p>
紀勳忽然長臂一攬，把徐滿滿拉進懷裡。他飛快地緊緊地抱了一下她纖細的腰身，借勢在她耳邊呢喃：好好睡。<\/p>
徐滿滿還沒有反應過來，他就鬆了手。把便當袋塞給她，火速逃回車內，踩油門走了。<\/p>
知道她腰細，攬在懷裡才知道，比想得還細。紀勳動心動念，熱血翻湧，悸動之餘也有點心疼。他想起不久前徐滿滿在小區對麵的地下車庫給他講的那些貧窮往事，心疼的感覺蔓延，以至於心有些抽痛。<\/p>
貧窮不再是一個冷冰冰的感念，也不再是反應在報表上的數字，而是舉步維艱，捉襟見肘，牙縫裡省吃食，被迫妥協，不得不放棄。<\/p>
念頭忽然轉到綺麗印染廠那些因欠薪跑來堵廠門的工人身上。他們眼神裡的痛苦，喊叫中的憤怒，此刻，都有了實實在在的理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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