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文昊坐在一旁,沒有說話。
沈關山又轉向他:「下周開始,給所有銷售做個新的提成體係,把他們的提成提一提,激勵一下他們,讓他們多去跑業務,多拉點資金。」
陳文昊點點頭:「我明白了。」
沈關山低頭看了一眼手機,然後站起來,臉上的笑容又擴大了幾分:「哈哈哈,咱們的財神們到了!走走走,跟我一起去接人!」
陳文昊跟著站起身。
但在出門前的那一瞬間,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風雨肆虐的夜色中,心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這一次,還是要跑麼?
他想起十幾年前,金蟬會暴雷的那個夜晚。
沈關山連夜消失,把所有爛攤子留給下麵的人去收拾,那些跳樓的、喝藥的、跳河的客戶,那些堵在公司門口哭喊的家屬,那些追著他們罵「騙子」「不得好死」的眼睛……
那一次,沈關山跑了,也帶著他們跑了,當然,扔下了一些累贅、一些頂包扛雷的人。
這一次呢?
這一次,哪些人會有累贅?
他看著沈關山那個意氣風發的背影,什麼也沒說,抬腳跟了上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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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
城中村,蘇深的家裡。
窗外風雨大作,暴雨砸在鐵皮屋頂上,發出密集的砰砰聲,像是無數人在外麵敲門,偶爾有閃電劃過,將整個屋子照得慘白一片,然後又迅速暗下去。
蘇深坐在裡屋的椅子上,戴著耳機,麵前擺著一套監聽設備。
那設備很小,很簡陋,是一個老舊對講機改裝的接收器,一個mp3錄音機,幾根線纏在一起,看起來像是哪個電子發燒友的DIY作品,但指示燈亮著,綠色的光點在黑暗中一閃一閃。
他閉著眼睛,靠在椅背上。
耳機裡沒有歌,隻有滋滋的輕微噪聲,像是什麼東西在遠處呼吸。
他就這麼坐著,一動不動,像一尊雕像。
過了很久。
也許十分鐘,也許半小時,在這漫長的等待裡,時間變得模糊。
終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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