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整個二十八層已經被警方全麵封鎖管控，但警方並沒有完全限製員工們在工區內的局部活動。<\/p>
從最初的驚嚇中緩過神來後，不少員工受不了身上那股刺鼻的血腥味，紛紛抽出紙巾和濕廁紙，開始拚命擦拭身上的血跡。<\/p>
“哎！別亂動！”<\/p>
一個年輕警察見狀，立刻出聲製止：“這些不明液體都是物證！在技術科來提取之前，儘量保持原樣！”<\/p>
“警官，你講點道理好不好？”<\/p>
一個被血水滋了一臉的員工直接懟了回去：“地上、牆上到處都是你們所謂的證據，你們取證慢慢去地上刮啊！難道非要讓我們這群大活人頂著一身血在這兒乾坐著嗎？太惡心了吧！”<\/p>
這一嗓子喊出了大家的心聲，不少員工紛紛附和抱怨。<\/p>
警察一時語塞，畢竟這不是真正的凶殺現場，他們也沒法采取強製措施把所有人都按在座位上，隻能無奈地任由他們清理。<\/p>
紙巾和濕巾被一張接著一張地飛速消耗，很快就團成一個個紅白相間的紙團，像雪花一樣被扔進了工區各個角落的垃圾桶裡。<\/p>
蘇深也混在人群中，低著頭，一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清理著自己袖口和臉上的血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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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擦完的紙巾揉成團，精準地扔進手邊那個保潔垃圾桶裡。<\/p>
越來越多的廢紙堆積如山，將他之前用抹布包裹著扔進去的那副醫用手套和工業噴壺，深深地掩埋在了最底層。<\/p>
也許之後警方為了尋找線索，最終還是會去翻找這些垃圾桶，但蘇深一點也不慌。<\/p>
因為……留給警方的時間，已經不多了。<\/p>
“叮鈴鈴——”<\/p>
就在這時，距離蘇深不遠處，一個工位上的座機電話突兀地響了起來。<\/p>
那個員工被嚇了一跳，接起電話，聽了兩句後瞬間愣住了，聲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啊？什麼？！姐，你聽誰說的？我們公司沒暴雷啊！呃……警察？對，現在確實是有警察在我們這兒，但不是因為暴雷……喂？喂？姐你聽我說……”<\/p>
那個員工話還沒說完，對麵似乎已經急躁地掛斷了。<\/p>
緊接著，仿佛是引發了某種連鎖反應。<\/p>
“叮鈴鈴！”<\/p>
“嗡嗡嗡……”<\/p>
第二個座機響了，接著是第三個、第四個，然後是各種手機的私人來電鈴聲。<\/p>
此起彼伏的電子鈴聲在空曠的大平層裡交織成一片，猶如催命的魔音。<\/p>
一個個員工慌亂地接起電話，整個辦公區瞬間被焦急的解釋聲淹沒。<\/p>
“王總！真沒跑路！什麼卷款潛逃啊，您別聽其他人瞎傳！”<\/p>
“李阿姨，您那三百萬理財下個月才到期呢，真取不出來……不是，警察來是因為別的事！”<\/p>
“張哥，你先別激動，公司賬上好好的……”<\/p>
就連蘇深自己口袋裡的工作手機也震動了起來。<\/p>
而在工區的儘頭，陳文昊那間總監辦公室裡的兩台座機，更是像催命一樣瘋狂地交替作響，響徹了整個走廊。<\/p>
從員工們接電話時那焦頭爛額的表情、隻言片語的解釋，以及他們頻頻看向旁邊警察的無奈眼神中，所有人都能瞬間明白一件事。<\/p>
這些全是來質問“鼎盛宏圖是不是暴雷了”的客戶。<\/p>
蘇深掛斷了一個試圖安撫客戶的電話，低下頭，嘴角勾起了弧度。<\/p>
楊勤勤那邊的動作，起效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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