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開,是不是就能逃開那個猶如夢魘般的男人?!她的腦海中瘋狂地叫囂著這個念頭,身體仿佛被求生的本能徹底支配。<\/p>
五十米!三十米!二十米!<\/p>
就在車頭即將像炮彈一樣衝入十字路口的最後一秒……<\/p>
殘存的理智終於像一根冰冷的鋼針,狠狠刺穿了她的瘋狂。<\/p>
吱!!!<\/p>
伴隨著極其刺耳尖銳的輪胎摩擦聲,王春豔猛地一腳將刹車踩到底!<\/p>
巨大的慣性將她狠狠地甩向前方,安全帶猛地勒緊,勒得她鎖骨一陣劇痛。<\/p>
跑車在路口前狂暴地滑行了十幾米,輪胎在柏油路麵上留下兩道深深的黑色焦痕,空氣中瞬間彌漫起一股刺鼻的橡膠燒焦味,最終在距離斑馬線不到半米的地方,死死地停住了。<\/p>
前方十字路口,一輛大卡車轟然駛過,震得地麵嗡嗡作響。<\/p>
車廂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王春豔猶如破風箱一般的喘息聲。<\/p>
她整個人癱軟在駕駛座上,額頭抵著冰冷的方向盤,汗水順著臉頰大滴大滴地滾落。<\/p>
“放鬆……放鬆……王春豔,你給我放鬆!”<\/p>
她像是個精神病人一樣,神經質地喃喃自語:“沈關山需要我……他離不開我的!鼎盛宏圖這些年所有黑賬都是我在做,隻有我能把他的賬目理清!隻有我能幫他把那筆資金安全地洗到海外!對……他需要我!我還有價值……我還有價值!”<\/p>
如此反複念叨了十幾遍,那股恐慌才終於像潮水般稍稍褪去。<\/p>
紅燈變綠。<\/p>
王春豔抬起頭,眼神重新恢複了那種狠厲與精明。<\/p>
她重新踩下油門,平穩地向前開去。<\/p>
很快,車子駛入城郊。<\/p>
王春豔按照定位,將車停在了一個偏僻的高爾夫球練習場大門外。<\/p>
整個球場此刻已經完全熄燈,巨大的攔球網在漆黑夜空中猶如一尊龐大鋼鐵巨獸。<\/p>
但當王春豔推開車門抬起頭時,一眼就看見了練習場二樓,有一間VIP包廂的燈是亮著的。<\/p>
她換上車裡備著的高跟鞋,剛剛沒走幾步,大門陰影處,沈關山的貼身秘書江爽,已經悄無聲息地迎了出來。<\/p>
江爽像往常一樣,麵無表情,舉止規範。<\/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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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對著王春豔微微躬身,聲音冷淡:“王總,沈董在等您了。”<\/p>
“嗯。”王春豔應了一聲,努力讓自己的腳步顯得沉穩,跟在江爽身後走上了樓梯。<\/p>
一踏入二樓那個亮著燈的寬敞房間,看清眼前的景象,王春豔的瞳孔瞬間劇烈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p>
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麵而來。<\/p>
隻見綠色的高爾夫人工草皮上,趴著一個滿身是血的中年男人。<\/p>
那人的西裝已經被打得稀爛,頭上裂開了一道極其恐怖的口子,鮮血糊滿了整張臉,他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像一條被打斷了脊骨的野狗,氣若遊絲地苦苦哀求著:<\/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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