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都在睡大覺的時候。”<\/p>
邢天海從兜裡摸出一根壓扁的香煙，叼在嘴裡：“我總覺得這事兒在心裡過不去，就乾脆去單獨提審了他。”<\/p>
“臥槽！”<\/p>
老張嚇得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指著邢天海的鼻子罵道：“你他媽可真牛逼！案子都已經定性移交檢察院了，你居然敢不走程序跑去私自提審？！你就不怕到時候證據被排非，案子整個被退查？局長要是知道了，非把你的皮給扒了不可！”<\/p>
“唉，這都是小事，扒皮就扒皮吧。”<\/p>
邢天海煩躁地點燃香煙，深吸了一口：“說回正事。老張，你猜怎麼著？我把桂姨的照片拍在方小南麵前的時候，我發現……他表現得太淡定了。”<\/p>
他冷笑道：“他不僅一口咬定自己完全不知道這事兒，而且在看到那張照片的瞬間，他連一絲一毫的驚訝都沒有表現出來，這他媽太奇怪了！”<\/p>
老張聽得一頭霧水：“你說的這是人話嗎？他不是凶手，不知道這事兒，表現得淡定點不正常嗎？”<\/p>
“不不不！你沒懂我的意思！”<\/p>
邢天海連連擺手：“老張，你仔細想想犯罪心理學！方小南是個什麼人？他能用這種手段去嚇人、殺人，說明他是個心思縝密的高智商罪犯！”<\/p>
“這種人多半自信自負，現在突然看到警方拿出一張照片，上麵是一個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死者，而且死狀和他精心設計的複仇儀式一模一樣！”<\/p>
他逼問道：“你覺得，一個正常的連環殺手，在看到有人提前預演了自己的殺人手法時，他應該是什麼反應？！”<\/p>
老張愣住了。<\/p>
他伸手從邢天海的煙盒裡也抽出一根煙，自己點上。<\/p>
想了半天，老張倒吸了一口涼氣：“就算這起舊案真的與他無關……看到別人和自己用了同樣極其罕見的手法，他出於本能，也應該會……多少表現出一些震驚，或者強烈的好奇？至少會問一句這人是誰？”<\/p>
“沒錯！”<\/p>
邢天海重重地拍了一下大腿：“但他太淡定了！他看那張照片的眼神，簡直就像是在看一張廢紙！他那種不合邏輯的淡定，讓我有一種極其強烈的直覺……”<\/p>
“他不是不認識這個神婆，而是……他早就知道這件事，他早就見過這個現場！”<\/p>
老張夾著煙的手指微微一抖，腦子開始飛速轉動：“我理理……你的意思是，方小南有可能早就知道神婆這件案子，但他卻在我們麵前，刻意地隱瞞了這個信息？”<\/p>
“完全正確。”<\/p>
邢天海眼神銳利如刀：“如果這個神婆的死，真的與鼎盛宏圖這件案子毫無關聯，那方小南完全沒必要隱瞞。他的隱瞞，反而恰恰說明，這兩件事之間，有致命的聯係！”<\/p>
老張嘶了一聲，感覺後背隱隱有些發涼：“老邢……你是不是還想繼續查這案子？”<\/p>
“我知道在這個節骨眼上翻案會惹大麻煩。”<\/p>
邢天海用力捏著眉心：“但老張你想想，要是這案子真的還有我們沒挖出來的隱情呢？要是方小南其實並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他背後還有指使者呢？要是這起連環案的背後，還藏著一個更大的陰謀呢？”<\/p>
他的情緒開始變得極其激動，猛地站了起來，在狹窄的過道裡來回踱步，語速飛快：<\/p>
“而且……你再回想一下另外一個疑點！”<\/p>
“我們前些天去鼎盛宏圖封鎖現場的時候，他們那個老總叫、叫什麼來著？”<\/p>
“沈關山。”老張立刻接話。<\/p>
“對！沈關山！”<\/p>
邢天海停下腳步，猛地轉過頭：“當時我們去的時候，那個沈關山，表現得很抗拒！他們公司出了這麼大事，他居然不當回事？當時陳文昊都已經同意配合我們搜查了，但沈關山一露麵，立刻試圖叫停我們的搜查行動！”<\/p>
“當時我們以為，是因為警方大張旗鼓的行動影響了他們的公司運轉……”<\/p>
“我們確實影響了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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