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裡麵仍保留德軍製服以便識別），並將陣亡戰友和敵人的屍體一同拖入一個巨大的彈坑，用積雪和碎石匆匆掩埋。風雪很快就能掩蓋掉大部分戰鬥痕跡。
“撤！按預定路線返回據點！”楊明背起沉甸甸的裝備，攙扶起一名傷員，帶頭衝進了愈發猛烈的暴風雪中。
來時十二人，歸去十一人，隊伍的氣氛沉重了許多，但手中嶄新的武器又給了他們一絲苦澀的希望。
頂著能見度幾乎為零的風雪，憑著記憶和羅盤（從蘇軍軍官身上繳獲的寶貴物品），小隊艱難地跋涉了幾個小時，終於在天黑前抵達了他們的臨時據點——一個位於廢棄村莊邊緣、經過鮑爾下士巧妙偽裝的地窖入口。
然而，就在擔任尖兵的漢斯小心翼翼地撥開地窖入口的遮蔽物時，裡麵突然傳來一陣拉槍栓的緊張喝問：“誰？！站住！”
地窖裡有人！而且不是他們留下看守物資的那名士兵的聲音！
楊明心中一緊，立刻示意隊伍散開警戒，自己則用剛學會的幾句蹩腳俄語混雜著德語喊道：“別開槍！是自己人！埃裡希·穆勒少尉！”
地窖裡沉默了片刻，然後一個略顯蒼老但鎮定的聲音用德語回應：“少尉先生？請進來吧，我們也是德國的士兵。”
楊明讓諾伊曼和鮑爾持新繳獲的自動武器警戒在先，自己才謹慎地彎腰鑽進地窖。地窖裡點著微弱的燭光，比他們離開時擁擠了許多。
除了原先留下的一名士兵外，地窖裡赫然多了五張陌生的、同樣疲憊不堪的麵孔。這些新來的潰兵狀態甚至比鮑爾他們當初還要差，個個麵黃肌瘦，衣衫襤褸。
但楊明的目光瞬間被其中一人吸引。那是一個年紀約莫四十歲左右的男人，戴著眼鏡，雖然同樣狼狽，但眼神中卻保持著一種罕見的冷靜和理智。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身邊放著一個雖然破損但看起來沉甸甸的醫療箱，上麵依稀可見紅十字標誌。
先前開口的那個中年男人站起身，向楊明敬了個禮，儘管動作有些虛弱：“少尉先生，我是第79步兵師的赫爾曼·維爾德軍醫。我們五個人在撤退途中與大部隊失散，僥倖發現了這裡。希望能得到您的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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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掃過楊明等人身上沾滿雪泥和血汙、卻明顯是蘇軍製式的偽裝服，以及他們手中嶄新的SVT步槍和諾伊曼挎著的那支PPSh-41，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但很快便恢復了平靜。
楊明心中一動。軍醫！還有藥品！這在當下簡直是比黃金還要珍貴的資源！他立刻想到了受傷的沃爾夫岡和一直咳嗽不止的奧托。
“維爾德軍醫，歡迎你們。”楊明壓下心中的激動，盡量平靜地說，“我們剛剛經歷了一場戰鬥，有傷員需要立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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