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又是程老師的課。<\/p>
雨比昨天小些，天色也更暗，教室窗戶上卻糊滿了水汽，外麵的光線透過來就剩了灰蒙蒙的一層。<\/p>
二棟二樓的基本都擠在圓圈的最外麵，靠著牆，肩膀塌著，像被抽掉了骨頭，不少人眼皮都耷拉著，臉上是那種困到極致又睡不著的神情。<\/p>
偶爾有人動一下，齜著牙吸口冷氣，渾身抖。<\/p>
秦南北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就那麼坐著，骨頭裡的酸乏還沒褪儘，但他沒管，隻是靜靜的等著。<\/p>
腳步聲從走廊儘頭傳來，不重，也不快，隻是每一步都踩得很穩。<\/p>
程老師走進來的時候，教室裡那點窸窣聲自動滅了，都坐直身體，看著他一點點走到教室中間，放下杯子，坐下。<\/p>
鐵處女支起了黑板，然後一聲不吭的退到門口。<\/p>
程老師側過身，在黑板上寫下五個大字：收容即交換。<\/p>
轉過來，直接開始了今天的課程：<\/p>
“上節課講了CGT的分類和特質，這節課講CGT詭異物的收容。首先，所有人要記住一件事：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能力，所有收容的本質，就是用你一部分‘人的屬性’，去交換CGT的‘異常權柄。’”<\/p>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沒有雜音，所有人都靜靜的聽著。<\/p>
“首先，沒有任何收容能避開身體的替換，區別隻在替換位置，替換多少，CGT的核心特征會主導替換的部位，這是鐵律。”<\/p>
“每個人都有收容上限……記得你們進行的檢測嗎？其中一個數值，就是你們的上限，一般人都能達到33%，少數能夠達到50%，甚至更多。”<\/p>
“超過，異化就開始了。”<\/p>
“記住，同樣一件CGT詭異物，替換的多少因人而異，並不完全相同，替換掉的部位能滿足你的生理功能，甚至得到加強，比如力量更大，嗅覺更敏銳，如此種種。”<\/p>
看著台下學生的不同表情，程老師稍微等了一會，才繼續後麵的東西：<\/p>
“第二，收容都有兩麵性。別覺得替換就變強，這是對等交換，你拿到多少權柄，就要承擔多少風險。”<\/p>
“區別隻在於風險的大小，出現時間，以及後果的嚴重性。“<\/p>
“替換得到敏銳嗅覺的，鼻腔永遠充斥著腐爛、酸澀的氣息；替換得到力量，手臂會在某個時候自己動起來，扭斷身邊人的脖子，甚至掐死自己；精神類收容，會聽到囈語、呢喃和瘋狂的呐喊，這類收容，十個裡麵瘋九個，剩下一個會變成沒有感情的怪物。”<\/p>
台下爆發出一陣低沉的嘈雜，很多第一次聽到這些的學員臉上充滿了驚愕。<\/p>
秦南北下意識的抓住了自己的左手，他明白了自己力量變大的原因，但是，也開始警惕這隻手可能出現的變化。<\/p>
“沒事，隨便討論吧。”程老師擺擺手，端起杯子開始喝水。<\/p>
教室裡的議論聲開始變大，胖子湊到秦南北耳邊，聲音有些不正常的變調：<\/p>
“南北，這、這也太恐怖了……”<\/p>
他稍稍側過頭，看著胖子，表情認真：<\/p>
“你可以和王叔商量一下，到底要不要繼續。”<\/p>
“那你呢？”胖子想了想，又問。<\/p>
“我？”秦南北淡淡的回應，臉上絲毫不動：<\/p>
“我沒得選。”<\/p>
其他學生也討論著種種傳聞，小道消息，也有人拿檢測時的人腦檢測器來說……<\/p>
程老師足足給了大家半個小時的時間，看所有人似乎都接受了這個事實，才又轉身，在黑板上寫下了另一行字：<\/p>
“能力運用。”<\/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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