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疑點
沈靈渠回頭。
觀景亭內,段雲琛一身靛青立領錦袍,發束肅冠,腰間依然束著白綢帶。
周圍雨聲唰唰。
沈靈渠隔著雨幕,隻覺那人雙眸深幽暗沉,瞧不真切其中風景,似神秘萬分,難以窺探。
她“嗯”了一聲,“聽說,祈福有助亡人早登極樂。”
“弟妹如此有心……二弟有你這樣的妻子,真是三生有幸。”
沈靈渠垂眸:“大哥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告退。”
段雲琛擺手道了句“去吧”。
沈靈渠便衝他福了福身,與後來趕到的佩蘭重新進入雨幕,朝靈致院方向而去。
段雲琛往前跨了半步,停在亭邊注視著她的身影。
落雨如碎玉亦如珠,敲擊在觀景亭頂的瓦片上聲響清脆,段雲琛看似神色如常平緩,實則心底早已是疑雲密布。
沈靈渠曾說過,神佛貪賄,從不無端與人福澤。
她不拜佛。
她是隻相信自己的人。
現在,她竟會去為段雲琦拜佛祈福。
是忽然轉了性,覺得神佛也能信一信了,還是有什麼別的不尋常?
而且剛才她打的那把傘沒有永寧侯府標記,也不是寺廟中的傘。
何處來的?
沉默良久,段雲琛冷冷出聲:“去佛寺,查查看,二少夫人今日祈福可有異常。”
……
靈致院
“喝點兒驅寒,別著涼了。”沈靈渠剛一進去,連婆婆就送上了冒著熱氣的薑湯。
沈靈渠眸光微軟,把碗接過:“婆婆有心了。”
“快喝吧。”
“好。”
沈靈渠撥了撥湯匙,確定溫度正好,仰頭飲下,將碗遞連婆婆。
連婆婆收下後關懷道:“這個月份的雨可得小心,趕緊把衣裳換了,老奴準備了幾個湯婆子,小姐抱著暖身子。
晚上最好能沐浴一下。”
沈靈渠又應了一聲“好”,眼眸更柔軟。
連婆婆總是這樣,任何時候,飲食、生活方麵都對她關懷備至,體貼入微。
她自然也明白身體是一切的關鍵,並且從來都認真照看自己。
沈靈渠按著連婆婆的交代,換上衣服,抱上湯婆子,沒如往常一般到窗口那兒坐著。
天都已經黑了,她索性直接上床裹上被子。
她思忖著今日之事,想起那會兒遇到段雲琛,眼眸逐漸幽深起來。
他不像是湊巧在那裡,反而像是專門等在那。
就算現在是喪期,他沒太多公務,以他的性子,也不會等在那兒和自己說幾句話。
他該去陪楊氏,或者和沈雉膩歪在一起。
還說什麼“二弟告訴我你不信神佛”。
按照她現在得到的消息,段雲琛和段雲琦去到西疆之後,就兵分兩路對敵。
也就是說隻有出發路上和最後決戰階段,兄弟兩人是在一起的。
出發路上軍情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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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戰之時更是四處危機。
這樣的兩個時間段,段雲琦有閒心和段雲琛說自己嗎?
段雲琛一向不喜歡她。
她該是極少會成為他們兄弟二人的話題才是。
那他今日為何與自己說那個,又為何等在那裡?因為貓,還是什麼,心虛起來了嗎?
這種種種種,全是疑點。
可這也隻是疑點。
她要搞的清清楚楚,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忍冬傳話,讓她盯緊常禮養傷的那個院子……佩蘭,你在府上也留意好侯爺的動向,他若出府要立即稟報。”
……
“雲琛哥哥怎麼又要走了,人家不要。”
春熙堂裡,一身軟綢中衣的沈雉抱住段雲琛的手臂,嘟著嘴滿臉不開心,“母親今日都說了,希望咱們早日圓房,有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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