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湊出診金
沈震眼神從竹簡上抽離,抬眸看著自己風韻猶存的夫人靜默不語。
沈夫人上前,輕輕為他捏著肩膀,眼神無奈又帶愧疚:“我沒法眼睜睜看著,真的沒辦法,她哭的那麼慘烈。
我知道,先前我已經答應過你將她送走了。
現在把人接回來,我實在是出爾反爾,外頭的情況也不太好,我這樣做給你造成很多困擾。
還有靈兒那麵……”
話到此處沈夫人麵露哀傷,眼眶很快泛了紅:“我帶寶兒出段家的時候,靈兒就在角門那兒。
她好像是專門等在那兒。
她沒有說什麼厲害的話語,也沒有質問我,隻是平靜地看著我,我卻已經沒臉麵對她。
我先前才說過會好好對待她,暫時撒手寶兒。
我……不是一個好娘親。”
沈震對這件事情雖有些不滿,但看自己夫人如此傷懷,他又哪舍得多說什麼?
他輕輕歎了口氣,將沈夫人為他按肩的手握在自己掌中:“如果你不是好母親,這世上就沒有好母親了。”
就是因為太溫柔,太為兒女擔憂,所以才會那麼容易被兒女的眼淚和委屈裹挾。
要怪就怪沈雉太會爭搶,而沈靈渠又太淡漠,太堅強吧。
“你既然決定了,那就這樣辦吧。”
沈震站起身來。
他比沈夫人高了一個頭,身形魁偉,肩膀擋住書案燭台上的燭火,身影幾乎將沈夫人完全籠罩。
山一樣巍峨高大。
他雙手握住沈夫人的手臂:“外頭的事情你不必擔心,左不過一些禦史碎嘴,我難道會怕他們?”
隻是看起來陛下不喜歡沈雉。
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難道是沈雉不知什麼時候做了衝撞陛下的事情嗎?
然而現在沈夫人已經夠頭疼了,沈震自然不會再多說這些讓沈夫人更加擔心。
他展開雙臂將沈夫人擁入懷中,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你心疼她,那就護著吧,隻盼著她也是個懂事的,
對得起你這樣的護衛,照顧。”
沈夫人在沈震懷中點著頭,也明白自己的任性不妥,隻是事已至此,她確實不舍,無法眼睜睜看著沈雉那樣委屈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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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還要冷漠地趕她去永州。
她在心中默默做決定——乘著這次沈雉在沈府,她好好提點,教導一下,日後不再和靈兒爭鋒,也望著沈雉能做好一個侯府主母。
不過想到侯府主母,沈夫人就想到了今日段雲琛的反常。
她眉目凝重,輕推開沈震的懷抱,把自己所見和猜測等告訴了沈震,而後說:“實在是奇怪,讓人不安。”
沈震虎目微眯,“他是出征回來後變的,這樣,我讓青澹悄悄查一下,看他出征兩年有沒有遇到什麼蹊蹺。”
沈雉被沈夫人接回沈府去養傷。
永寧侯府這邊,則安靜如往昔一般。
段雲琦每日早晚給楊氏請安,其餘時間在書房那院落,看似聽從陛下責問,繼續認真思過。
貓抓傷沈雉的事情,不管是楊氏,還是下麵的仆人都是一種說法——
貓是誤入段府的。
或許是先前沈靈渠養的那隻貓的玩伴,這次來沒看到朋友就徘徊不去,永寧侯段雲琛為安全起見,把它關了起來。
結果沈雉不清楚,誤闖,以至於受傷。
沈雉傷勢輕重,府上下人知道的也極少,隻當是輕傷小傷。
至於沈雉能被沈夫人接回去,府上下人則暗暗感歎,沈夫人果真是疼沈雉勝過疼沈靈渠。
沈靈渠死了丈夫魂不守舍,也沒見沈夫人把人接過去安撫照看的。
靈致院裡,沈靈渠的心情卻因那夜段雲琦闖入並不好。
這裡是段府,段雲琦是此處做主的人,他要是懷揣惡意,那她就算身邊有幾個忠心的下人,也難免寡不敵眾。
但給三皇子那邊遞出去的消息,竟然一直沒有回應。
難道是這一年多三皇子不曾找她調過香,先前許諾的話也不算數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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