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本王遮醜?配麼
“微臣見過三皇子殿下,打擾殿下休養,還望殿下莫怪。”車彥磊上前跪地行禮。
一聲呼喚,讓段雲琦回了神。
他連忙上前跪在了車彥磊身邊,也同樣問候了三皇子一聲。
遠處主位上,傳來一聲低弱淡淡的男音:“來都來了,說這種客套話乾什麼?起吧。”
“是。”
車彥磊和段雲琦一起起了身。
段雲琦眼皮輕抬,眼角微光掠間那主位上的人,輕裘暖帶,麵皮俊美而白皙,眼窩有些黑青之色,看起來精神倦怠。
那人整體給段雲琦的感覺,就是個病弱無力的模樣。
還俊美的有點過了頭。
段雲琦從小習武,風吹日曬雨淋,精氣神百倍,自覺和那主位上的三皇子完全是背道而馳的兩類人。
這時候他也終於明白了車彥磊反複對他強調,說要說話更緩更低,不能有力而快。
約莫這些身在上位的人,對自己沒有且不好得到的東西都會異常敏感。
他們不會生出欣賞,隻會生出憤怒,和嫉妒,甚至生出破壞。
他記得,三皇子在娘胎之中時,他母妃就為爭寵服毒,逼迫帝王憐憫。
那時候那位貴妃娘娘已經強求帝王之愛多次。
帝王煩不勝煩,隻當她服毒是嚇唬他的,便不曾理會。
誰料她竟是來真的——
玉妃竟真的拿性命賭帝王的深情。
等明德帝發現的時候,她已經中毒頗深。
明德帝雷霆震怒,喝令太醫必須將玉妃救過來。
太醫們也是絞儘了腦汁,使出了渾身解數,真的讓玉妃活了過來,但也因為那次服毒損了身子。
在生下三皇子武崇俊後,她的身體狀況變得十分糟糕。
後來癡纏不到帝王之愛,眼看著後宮一個個進新人,玉妃逐漸悲憤絕望,最後香消玉殞了。
等她死了,帝王卻悔悟,原來還是深愛。
就將那份深愛和愧疚轉移到了三皇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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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三皇子一個沒有母族勢力,身子還孱弱的皇子,硬生生被明德帝護著一路走來。
成了可以和五皇子、和太子旗鼓相當的人。
這帝妃傳奇,以及三皇子受寵的程度,段雲琦早先就做足了功課,此時便低眉順眼,等著車彥磊把該說的都說了。
那邊,車彥磊正介紹著段雲琦的功績。
主位上的三皇子武崇俊忽地輕咳一聲。
車彥磊立即住口,等武崇俊咳嗽完了,他憂心忡忡地問:“三殿下身子不舒服?我們是不是太過打擾?
不如請太醫過來照料三殿下的身子,我和段侯爺改日再來。”
段雲琦一聽差點變臉。
花了那麼多錢,還等了這麼久,現在走了改日再來算怎麼回事?
那邊,車彥磊已經行了告退的禮,拉著段雲琦要起身離開。
段雲琦怎麼可能想走?
就在這為難時刻,主位上的三皇子忽然弱聲開口:“都等了大半日了,叫你們走了算怎麼回事?
本王身子一直這樣,你不必大驚小怪。”
武崇俊視線清幽淡漠,含著幾分端詳看向段雲琦:“段侯,聽車大人說,你是來找本王投誠的,還有些事情相求本王?”
“是。”
段雲琦心中鬆了口氣,終於是說到自己的事情了,那出口的話語下意識的又急又快。
又意識到不該那樣,忙收斂情緒,收斂聲音,低緩道:“微臣是有一樁棘手之事,想請殿下幫我一把。”
“什麼事?”
段雲琦卻不說了,他遲疑地看了看房中停留的下人,甚至瞥了一旁的車彥磊一眼。
車彥磊錯愕。
先前段雲琦不是說,是為在陛下麵前得個好形象的事情求見三皇子的嗎?
怎麼看現在這意思,不是為了那事,反而是為了什麼不能在他麵前提說的事情?
車彥磊心裡頭突突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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