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掙紮
楊氏搖搖欲墜,幾與昏厥。
可是看著完全沒了辦法,哭喊求救的兒子,她就是再怎樣憤怒地要昏死過去,卻如何能真的昏死?
她勉強壓下胸前內,心中無數的憤怒和憎恨,深深吸了兩口氣。
到底是早有了心理準備,哪怕此時再崩潰,她竟還能穩得住。
楊氏道:“現在……我們要做兩件事情,第一件就是安你哥哥的亡魂,一定是因為你做的這件齷齪事叫他心寒!
所以他的魂魄才在陽間徘徊不去,無法投胎。
府上做了那麼多次法事,沒有一次是為了他,沒有一次……”
楊氏想到這幾個月來的那麼多場法事,想到自己死了也沒有得到應有的禮儀以及緬懷的長子,心口陣陣痛,呼吸急促,說不出話來。
桑嬤嬤趕忙喊著“夫人”為他順氣。
段雲琦也上前扶著楊氏,到一邊的榻上坐定。
等緩和片刻後,楊氏才嘶啞著聲音說:“必須為他做一場法事,安他的亡魂,你要親自主持這件事情。”
段雲琦用力點頭:“好、好,我可以,但這假冒身份之事現下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
楊氏閉上了眼,“去找沈家。”
段雲琦臉色陡變:“母親要我去找沈家?可是沈家要是知道我這樁事情,隻怕不會善罷甘休!”
“哼!他們不善罷甘休?如今木已成舟,你和沈雉已經圓房,她沒了清白……那沈夫人又是無比疼愛沈雉。
她為了女兒的前程,怎麼和你不善罷甘休?
況且你更換身份的事情既然是欺君之罪,他沈家也脫不了乾係,沈震就必須管!”
楊氏沉聲說。
段雲琦愣了愣,不知算不算是病急亂投醫,竟覺得楊氏說的很有道理:“那,那去到沈家,去到我那嶽父麵前,我要直接和盤托出,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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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蠢!”
楊氏低叱一聲,滿布著血絲的眼睛瞪著段雲琦,裡頭全是恨鐵不成鋼,“你這麼沒腦子,怎麼就能想出改換身份的蠢主意來?”
段雲琦僵硬在當場,不敢吱聲。
楊氏瞪了他良久,才氣弱道:“你要是說你為了沈雉變幻身份回來,那沈震定然大怒,殺了你都有可能!
你當然不能那麼說,你便說是你兄長的魂魄不舍得家人,所以附在了你的身上,回到京城發生了那麼多事後,你兄長安心了,才離了你的身。”
段雲琦一怔:“這樣,我嶽父會信嗎?”
“你們是雙生子,你們之間發生什麼怪力亂神之事都有可能,隻要我們能提前找好人,安排好一切就行。”
楊氏深吸一口氣,“你等今天入夜之後去外麵找個有名望的高僧,花重金請人助你圓了這樁事。
這件事情說白了,就是我們段、沈兩家的事情。
隻要沈震他們認了魂魄附身的事,就不存在欺君,你說的那個常禮也不是問題,全都可以解釋。
至於孔管事消失不見,到時你身份的事情都解釋清楚了,他再出現說什麼都晚了。
現在就去準備!”
段雲琦連連點頭,心中不得不感歎,母親到底是比他多吃了幾十年的米鹽。
想到的這個辦法竟叫段雲琦覺得十分可行。
他離開了母親出,將府上能拿出來的現銀全部準備好,等入夜之後,悄然離府出京而去,按照母親吩咐,尋合適的人協助成事。
……
連婆婆一直叫人盯著靈致院那邊,段雲琦一走,消息就送到了沈靈渠麵前。
連婆婆皺眉:“不知他又去乾什麼,是不是憋著什麼壞?”
頓了一瞬,連婆婆又道:“不過不管他憋什麼壞,外頭自有人盯著。”
一個段雲琦,怎麼可能是她家主子,定北侯爺顧星野的對手?
不過是一個跳梁小醜最後的掙紮罷了。
沈靈渠卻是沒聽到一樣,雙眸迷茫地盯著麵前的一味藥材——蒔蘿。
這是先前忍冬給她準備了送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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