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拿
沈夫人本就不是那麼容易被糊弄的人。
如今沈雉被送走,沈靈渠和她關係幾近崩裂。
沈夫人日日可謂心力交瘁,傷懷的吃不下睡不著,這對母子竟然敢到她麵前來,還說這種理由惡心她!
沈夫人大怒之下一揮手,桌上茶盞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楊氏和段雲琦,連著周圍服侍的下人全都驚住了。
隻因沈夫人素來都是極其溫柔好性兒的人,不管是對家人、對外人,甚至是對下人她都是溫厚的。
現在卻如此大發雷霆。
廳裡廳外瞬時間安靜下去,下人們大氣不敢出。
段雲琦也繃住呼吸。
楊氏在愣了一瞬後立即露出痛悔懊惱神色,還擠出了眼淚,腳步踉蹌地撲到了沈夫人麵前。
“夫人、夫人!
我知道這樁事情是我兒雲琦的不是,不對,是我們家的不是,是我那大兒雲琛凡心不死……
任誰聽到這麼一樁事都會難以接受,都會受不了。
可這就是事實!
我一直就覺得兒子回來之後性情有些反複,後頭心不寧,便叫人請了京郊靈隱寺的高僧為兒子查看。
結果就得到那樣的消息。
可雲琦他也是受害者,他也很不願意……求夫人原諒。
我給夫人跪下了!”
話音未落,楊氏就跪倒在地。
她太了解沈夫人的性情,這一跪哪有半分真心實意的致歉,全是情緒綁架,企圖讓沈夫人咽下這惡心的“事實”,
而後還得好好和她段家做姻親。
可她又怎麼能明白,沈夫人識大體更心疼女兒。
她已經和沈靈渠鬨成那副樣子。
現在沈靈渠的夫君還……沈夫人怎麼可能接受這樁“事實”,還原諒!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樣的話,你怎麼有臉!”
沈夫人一把甩開楊氏的拉扯,後退兩步離她遠遠的,仿佛避開什麼臟東西一樣,她憤怒至極地指著楊氏。
“魂魄附身?段雲琛舍不得凡塵的一切,舍不得妻子?連靈隱寺的大師你們都買通了是不是!
你們這麼會編造這種惡臭的故事你們怎麼不去寫戲本子?”
沈夫人又轉向段雲琦,一字一字極其陰冷道:“早先我就瞧著,你對雉兒和靈渠不太對,
那時候還以為是我想多了。
卻不料你竟然是這麼個衣冠禽獸!
你仗著和哥哥一張臉,假冒哥哥身份回京,搶占自己嫂嫂清白,讓自己的妻子莫名守了寡——
你這個喪儘天良的東西!
今日你和你母親就算跪死在這裡,這樁事我也絕不原諒,決不輕饒!
來人!”
沈夫人憤然厲喝,外頭侯著的官家立即上前,“夫人吩咐。”
“派人去請侯爺回來,馬上!”
官家一直在外頭,對段雲琦和楊氏說的話,簡直是一個字都不漏全部聽了進去,此時簡直無比憤怒。
應了聲“是”,就快步跑走了。
廳裡,楊氏臉色大變!
她原就是算著沈震現在不在家,所以先來對沈夫人說出“事實”,想著沈夫人接受之後再由沈夫人去勸說沈震——
滿京城誰不知道,沈震外頭威武不屈,家中卻能化成繞指柔。
她哪能想到平日裡好說話,跟個軟柿子一樣可以隨便捏的沈夫人,今日竟然如此難以說服。
楊氏也太清楚,一旦沈震回來,沈夫人這樣歇斯底裡,沈震就會更憤怒。
那麼這件事情就一定會鬨大。
到時候自己兒子的一切就全完了!
楊氏顧不得站起,直接膝行到了沈夫人麵前,那眼中的淚也是更加泛濫成災。
這一回除去裝出的悔恨還有幾分恐懼。
“夫人、夫人一向宅心仁厚,也從來很喜歡雲琦和雲琛那兩個孩子,這次的這樁事情實在是意外。
實在是……魂魄附體,實在是……”
“住口!”
沈夫人臉色鐵青,揮手甩開楊氏拉扯,邊上服侍的兩個嬤嬤也立即上前,左右把楊氏攔住,不讓她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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