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衝一把將她拉回來。
“噤聲。”蕭衝道,“別動,我去尋楊院正。”
池青主縛腿早被唐恬取落,右腿無力,如何站得起來?他卻仿佛早已忘記,極有耐心,孜孜不倦地嘗試。
唐恬著實看不下去,往他膝前蹲下,正待說話,便見他雖然大睜著眼,卻是瞳孔漆黑,一絲光亮也無,死寂的目光從唐恬麵上平平移過——
渾如未見。
唐恬心下一沉。
池青主仍在努力站起,變形的右足被他大力搡在地上,細瘦的足踝仿佛下一時便要折斷——
唐恬看在眼中,隻覺骨頭縫裡都透出尖銳的疼。池青主卻渾然無覺,仍在拚命使力。
唐恬撲上前,按住他肩膀製止,“大人,別動了。”
池青主聽若未聞,隻是掙紮。
唐恬抱住他,“阿秀,別動了。”
懷中掙紮弱了一些。
唐恬大喜過望,想了想前後差別,喚一聲,“阿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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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中人安靜下來。
“阿秀。”唐恬撫著他清瘦的脊背,“阿秀,你累了,睡一會兒好嗎?”
池青主不出聲,也不動彈。
唐恬默默抱了他一會兒,慢慢扶他躺回枕上。池青主眼皮垂下,昏昏睡了。
唐恬鬆一口氣,坐在床邊凝視他蒼白的睡臉,腦中一個聲音如警鐘敲響——
入了那裡,非死即瘋。
昏沉中的池青主忽爾皺眉,細瘦的右足不由自主地不住痙攣。她浸一條熱巾子,拭去雙足泥塵,又用烘熱的乾帕子裹住右足,墊在熱乎乎的湯婆子上。
池青主黑發的頭往側邊一沉,極輕地吐出一口氣。
睡沉了。
楊標提著藥箱匆匆入內,見狀怔住,“不是說——”
唐恬搖頭,放下帳子,掐滅了燈,拉楊標出來,“大人這是——”
蕭衝殺雞抹脖子製止。
“不說有什麼用?人家都看見了!”楊標轉向唐恬,“是迷症。當年從廷獄出來——就這樣了。這兩年已經減輕許多,今日應是病中虛弱,正不壓邪,才又犯病。”
唐恬心下澀滯,“大人自己知道嗎?”
楊標搖頭,“應當不知。你也休要同他說,慢慢將養,扶正壓邪,總能維持。”
唐恬一夜也不曾睡。次日一早見池青主仍然未醒,拾掇裝束回了北禁衛。
裴簡之嚇一跳,“你怎麼回來了,中台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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