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判口中尖銳的哨音,猶如死神揮下的鐮刀,瞬間割裂了黑拳場內凝重的空氣。
哨音響起的一瞬間,江嶽已然隨之而動。
對手常態爆發將近八百公斤,渾身打熬了五六年的皮肉猶如實心裝甲,體量更是自己的兩倍有餘!
即便刀疤剛剛經歷了沈青暗勁的衝擊,有了一定損耗,但那龐大氣血底蘊依然擺在那裡。
從任何常規戰術角度來看,這場戰鬥的贏麵,都死死傾斜在老兵刀疤那一側。
「不能打消耗戰。」
江嶽那雙幽深的眼眸中閃過一抹絕對的理智與狠辣。
他很清楚,自己現在的極限拳力是718公斤,如果選擇遊走消耗,不僅會被對方巨大的體型壓迫空間,更致命的是,論氣血總量,自己顯然不如對方,打消耗戰並不理智。
而且,刀疤剛剛扛下沈青的古武絕殺,看似毫髮無傷,但體內的氣機此刻必定處於一種「亢奮卻極度不穩」的浮躁狀態。
這是唯一的破局點!
不躲!不閃!
以快打快,用最極端的暴力對轟,送他上路!
就在所有人以為江嶽會像老瘸子那樣,利用體型優勢選擇遊走迂迴時,江嶽動了。
他不僅沒有拉開距離,反而雙腿猛地蹬碎了腳下的合金底板,借著恐怖的反作用力,整個人猶如一發炮彈,直挺挺地撞進了刀疤的絕對攻擊範圍!
沒有任何試探,沒有任何走位。
戰鬥的第一秒,便直接飆升至最慘烈的白熱化階段!
「找死!」
刀疤見江嶽居然敢跟自己打近身肉搏,殘忍地咧開大嘴,那砂鍋大的拳頭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音爆聲,狠狠砸向江嶽的胸膛。
麵對這足以砸斷普通準武者肋骨的重拳,江嶽眼神冰冷,竟然完全放棄了所有的格擋與防守!
他不閃不避,硬挺著胸膛迎上這一拳,同時右臂猶如拉滿的強弓,一記勢大力沉的直拳反方向砸向刀疤的麵門!
砰!砰!
兩聲猶如重錘擊打在厚重皮革與鋼板上的沉悶轟鳴,幾乎在同一時間炸響!
江嶽的胸膛結結實實地挨了一拳,他悶哼一聲,嘴角瞬間溢出一縷殷紅的鮮血。
但在【順氣】詞條的完美卸力與【韌皮】那堪稱變態的物理抗性下,這股恐怖的衝擊力被瞬間分散到了全身骨骼,硬生生兜住了這致命的殺傷!
而刀疤也沒討到好,他那堅硬的眉骨被江嶽一拳砸中,皮肉瞬間開裂,鮮血橫流!
「來啊!!」
刀疤被激出了凶性,咆哮著揮舞雙拳。
砰砰砰砰砰——!
短短十秒鐘的時間裡!擂台上爆發出密如雨點般的恐怖轟鳴!
兩人就像是兩台徹底失控的血肉絞肉機,完全摒棄了所有的防禦技巧,你一拳砸在我的肩膀,我一拳轟在你的下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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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方寸之間,兩人瘋狂地互相對轟了數十記重拳!
鮮血狂飆!汗水與血水在擂台的高光下交織成一片刺眼的血霧!
台下的新兵們徹底看呆了。
短暫的死寂後,新兵陣營爆發出了一陣直衝穹頂、幾乎要將會場掀翻的狂熱嘶吼!
「江哥牛逼!!」
「我的老天爺……他居然在跟刀疤硬碰硬?!」
那可是刀疤!整個第十七號浮陸老兵營裡出了名的重裝推土機!
江嶽那看似單薄,體重遠不如對方的軀體,竟然敢跟刀疤貼身肉搏,而且在這十秒鐘的狂暴對轟裡,猶如一根釘死在擂台上的鋼釘,硬是一步未退!
而另一邊,原本等著分錢的老兵們,此刻臉上的狂放笑容已經徹底僵住了。
光頭和紅毛兩人滿頭冷汗,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台上的江嶽:「見鬼了……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材質打的?!」
「被刀疤結結實實砸了十幾拳,換做別人骨頭早就碎成渣了,他怎麼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他們根本無法理解江嶽那層韌皮雛形,究竟有多麼恐怖的抗擊打能力!
「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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