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咚!哐!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這間訓練室徹底變成了一座枯燥沉悶且充滿痛楚的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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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嶽陷入了一個似乎永遠無法打破的死循環。
要麼,他憑藉本能躲開了沈青的攻擊,但下盤鬆懈,樁功意境潰散,被沈青嚴厲叫停;
要麼,他強行鎖死重心,導致身體動作嚴重變形遲緩,然後被沈青那帶著寸勁的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肩膀、胸膛、小腹、乃至後背上。
哪怕沈青隻用了三分力,但數以百計的寸勁透體累加下來,也是極其恐怖的傷害。
僅僅過去了三個小時,江嶽原本古銅泛青的強悍肉身上,已經布滿了大大小小、觸目驚心的青紫色淤血斑塊。
甚至他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毛細血管破裂帶來的陣陣刺痛,嘴角也不可抑製地溢出了一絲內臟受震盪而產生的血絲。
換作任何一個正常的新兵,麵對這種肉體與精神的雙重折磨,恐怕早就崩潰放棄,或者需要躺進高階醫療艙裡休養十天半個月了。
但江嶽沒有。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不僅沒有絲毫的退縮與畏懼,反而燃燒著一種近乎病態的亢奮與狂熱!
受損的內臟在伴隨呼吸產生的雷音震盪下,不僅沒有惡化,反而在微薄遊離能量的滋潤下,變得更加強韌抗壓。
他根本不需要擔心留下暗傷,也不需要擔心體力徹底透支。
「砰!」
又是一記沉悶的交擊聲。江嶽的左肩挨了一拳,整個人向後滑退半步,右腿死死撐住地麵,嘴角再次溢出一口血水。
「繼續!」江嶽吐掉嘴裡的血沫,連停頓都沒有,再次擺出渾圓樁的架勢。
沈青看著渾身是傷、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的江嶽,眼角再次劇烈抽搐。
「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沈青咬了咬牙,身形再次暴起。
「若是放到武道剛興起時,你這般毅力與天資,或可留個宗師美名!」
江嶽卻是搖了搖頭,天資一說自然是不成立的,以他武道天賦來說,隻能算是平平無奇,並不顯眼。
也正是有著麵板在,讓努力有了回報和明確反饋,這才讓江嶽動力更足。
每一道行為,都在改變自身,吃飯喝水如此,鍛鏈更是如此,哪裡能有不努力的理由?
更何況.....
「即便不為追求卓越,起碼也應為生存考慮。」
「大遠征時代,哪裡容得下半點平庸...」
江嶽嘆了口氣,繼續練習。
四個小時……五個小時……
高強度的精神緊繃與單調枯燥的肉體折磨,終於將江嶽逼到了一個臨界點。
那種感覺,就像是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後,大腦突然出現了一瞬間的徹底空白。
沒有指令,沒有思考,沒有對痛苦的感知。
就在這極其短暫的思維停滯瞬間。
唰!
沈青的最後一次三分力突襲,猶如一條毒蛇,驟然撕裂空氣,直逼江嶽的麵門。這一拳的角度極其刁鑽,幾乎封死了江嶽所有常規的退路。
而在這一刻,江嶽的大腦,因為那瞬間的空白,破天荒地沒有下達任何「閃避」或者「維持重心」的強製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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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身體,卻動了。
在這幾個小時裡,那被沈青用拳頭硬生生砸出來的成百上千次肌肉記憶,在失去了大腦這個最高指揮官的壓製後,徹底接管了這具強悍的軀殼。
江嶽的雙目空洞。
他的腳掌在合金底板上,以一種常人根本無法理解的角度,輕輕向左側滑出了一寸。
緊接著,他那如拉滿強弓般的脊椎,並沒有像之前那樣僵硬地鎖死,而是猶如一條真正甦醒的遊龍,以腰椎為軸心,極其絲滑地完成了一次微小蠕動。
呼——
沈青的拳風,帶著刺骨的寒意,以毫釐之差,再次貼著江嶽的側臉擦了過去。
但這一次,情況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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