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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盈跟在林鏡行後麵,穿過幾個回廊,到了祠堂。
祠堂內站了幾位柳昭盈平日裡熟識的長輩,林鏡行在進門前回身抽掉了柳昭盈頭上的發飾,桌上擺著香案、香爐。
一道渾厚的男聲打破了肅穆的氛圍。
“笄禮始,全場靜。”
柳昭盈聞言,屈膝跪在蒲團上。
“行初加之禮,著初加冠服。”
莫夫人走了過來,將素木簪插入柳昭盈的發髻。
“行再加之禮,著再加冠服。”
柳昭盈藏在袖子裡的手不自覺緊握了兩下,除卻拜師之禮,這是她第二次獨自一人麵對如此莊重的場麵。
“行三加之禮。”
待到禮服、鳳冠霞帔真的加之於身時,柳昭盈都未有任何的波瀾,於當時的她而言,那不過是一場儀式,一場由於年歲已到而不得不舉辦的儀式。
在柳昭盈還未反應過來時,及笄之禮已經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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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記得師父在最後對她說:
“若你想追雲,便做自由的鳥;若你想摘星,便做天上的月。望你以自由為舟,渡自己的江湖,立自己的山河。”
柳昭盈的眸子微微泛紅,淚水在眼角打轉,眼前的人變得模糊,她咬了咬嘴唇,忍住不讓眼淚滾落。
與她平日裡在別人及笄之禮上聽到的不一樣。
你無需恪守女德、孝悌持家,不必做大家閨秀,而是去做天地旅人,行走於江湖間,自我、自主、自由。
昭盈,富有樂觀、希望、幸福、美好之意。
她叫柳昭盈。
師父將她拉起來,柳昭盈才發覺自己手腳冰涼,師父眼裡滿是寵溺和驕傲,說道:
“以後,再請先生挑個吉日,給我們昭兒補一個正式的笄禮。”
柳昭盈一直都認為,她的吉日隻有三天。
被莫長老撿回青山門那日。
她的拜師之日。
她的及笄之日。
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視線漸漸模糊,小月牙從柳昭盈懷裡跳出去,蹬了她一腳,把她從回憶中拖了出來,柳昭盈看向空蕩蕩的庭院,心臟猛地一墜。
柳昭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發髻,苦笑了一聲,喃喃道:
“你是怕我太難過嗎?”
柳昭盈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吸了吸鼻子,抬手抹掉眼淚,又換回平日裡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樣。
“那個···”
她轉過身,見宋銜崢正撚著衣擺,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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