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宋銜崢不遠的地方說著些什麼,莫長妙眉頭緊蹙,宋銜崢心中隱隱不安,靠了過去。
還未走近,就聽莫長妙驚呼:
“您的意思是說···她至多隻剩三個月的命數?”
宋銜崢感覺心臟猛地被攥緊,連一口氣都喘不上來,愣在原地,如同墜入冰窟一般渾身發寒,耳邊什麼聲音都聽不見了,甚至連眼淚都無力流出來。
他隻能看到柳昭盈的背影。
他從不會認錯柳昭盈的背影。
柳昭盈隻能靠色彩辨別遠處的景色,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她回了回頭,輕歎一口氣,叫了人的名字:
“宋銜崢。”
事到如今,沒有隱瞞的必要了。
柳昭盈不敢轉身,她不知道該如何麵對宋銜崢。
宋銜崢停住了腳步,站在她的身後。
二人陷入沉默,桃花瓣從樹上掉落,落在柳昭盈的肩膀上,山林間傳來孩子們的笑鬨聲,蝴蝶飛過二人的頭頂,向更遠處飛去。
柳昭盈思索良久,她不知道自己以後是生是死,但無論如何,宋銜崢都不能再跟著自己了。
她和宋銜崢本就是站在對立麵的兩個人。
無論生死,形同陌路都會是最終的結局。
“你還記得柳昭盈長什麼模樣嗎?”
柳昭盈並未回身,對宋銜崢問道。
“記得。”
兩隻大雁落在牆邊,母雁奄奄一息,肚子上的羽毛起伏劇烈,很快就沒了氣息,從牆邊掉了下去。
公雁急得撲騰著翅膀,很快又安靜下來,收回翅膀,竟直直地倒了下去。
大雁總是代表忠貞愛情,當一方死了,另一方會殉情而死,絕不獨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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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盈摘下麵紗,轉過身去,對上宋銜崢的視線。
“那你說說,我是誰?”
宋銜崢腦子一片空白,嗡嗡作響,鄂然失色,抬起胳膊指了指柳昭盈,隨後又無力地垂了下去,強撐著扯出一個笑容說道:
“師妹···你別鬨了,快變回去···”
終究是在欺騙自己罷了。
柳昭盈不忍看他這副模樣,把頭扭了過去,將手腕遞了過去,說道:
“你看看我還有沒有內力。”
宋銜崢沒敢抬起手臂,垂下眼皮。
柳昭盈這才敢看向他。
“你別再喜歡我了。”
宋銜崢猛地抬頭,柳昭盈對上他含情脈脈的視線,語氣急促,說道:
“我可以救你的。”
柳昭盈失聲啞笑,連淨梵大師無計可施的人,他怎麼會救得了。
“我馬上就要看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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