拾柒 跟我走?走不了?
鄭浮之答應了柳昭盈。
柳昭盈這才發覺鄭浮之和裴枝長得有幾分像。
看著他跑遠的背影,柳昭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
血已經不流了,隻是還在隱隱作痛。
她向屋內看了一眼,闔了闔眼,無奈扶額,向門外走去。
“二位,方不方便幫忙找個醫師?”
柳昭盈倚在門框上,懶洋洋地對門口看守的二人說。
二人有些害怕,對了下眼神,其中一人說道:
“何師姐說···今日所有醫師沒有她的命令,不許給任何人治病。”
“何曉依?”
二人點了點頭。
柳昭盈耐著性子,擺出個微笑,說道:
“那幫我找件乾淨衣裳總可以吧?”
不多時,其中一人就取了一包衣服回來。
“這都誰的衣服?”
柳昭盈有些站不住,坐在一邊的石凳上。
“宋師兄剛回來的時候吩咐我們,若是你需要,就拿夕暗執事的衣服···”
柳昭盈低眉淺笑,神情複雜,接過衣服,輕聲道:
“謝了。”
二人站在原地沒動,柳昭盈眉頭輕輕一挑,隨後皺起,說道:
“我沒什麼事了。”
那兩個人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脖子,小聲說道:
“宋師兄還說,如果你需要什麼幫助,跟我們說就可以···”
三個人形成一種詭異的氛圍。
柳昭盈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壞笑,調侃的語氣問道:
“讓我出去?”
二人明顯慌了,支支吾吾半天,手足無措,臉都漲紅了。
“這···”
柳昭盈右手支在腦袋上,身子放鬆,笑著說道:
“算了,不逗你們了,我不出去。”
“幫我收拾屋子?可以吧?”
二人似是早有準備般,擼起袖子就乾上了。
柳昭盈看著眼前滑稽的一幕,失聲啞笑,坐在一邊的涼亭裡吹風。
半晌,鄭浮之回來了,嘴角緊繃,雙手緊握,眼神滿是擔憂和焦急。
“怎麼了?”
柳昭盈見他這副模樣,心下一驚。
鄭浮之剛跑回來,氣喘籲籲,說話斷斷續續的。
“宋師兄被帶到刑堂裡去了,我隻能在門外等著,什麼都聽不到。”
“我本以為他會從正門出,但他好像是從後門走的,我沒見到他,直聽見何師姐一個勁兒的喊醫師···”
柳昭盈眉頭緊擰,眼底透著不安,太陽穴突突地跳,睫毛顫了顫。
屋內的兩個人好像是在修理什麼東西,發出一陣毫無節奏的敲擊聲,像是敲在柳昭盈心口上。
良久,發出一聲沉重的歎息聲。
鄭浮之見她這副模樣,安慰道:
“姐姐你別擔心,長老們平時待宋師兄都很好的,雖然他這次傷了我姐姐,但長老們肯定不會狠罰他的。”
柳昭盈闔了闔眼,輕輕點了點頭。
若宋銜崢真的隻是傷了裴枝,她自然不會擔心。
但宋銜崢是為了她才傷了裴枝,難說不會···
“柳姑娘在裡麵嗎?”
鄭浮之一激靈,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一般,說道:
“我方才在何師姐的院外站了一會兒,沒看到宋師兄,但出來了一位醫師,正好要來倚風院···”
說罷,鄭浮之指了指柳昭盈左肩上的傷口。
柳昭盈低頭看向左肩,眼眶忽地就濕潤了。
鄭浮之把人請了進來。
柳昭盈認出是自己在萬玄門時常看的醫師。
心底又是一股酸澀。
她別過身子去抹掉眼淚,換回一副冷冰冰的神色,從容不迫站起身來。
屋子收拾得差不多了,柳昭盈把醫師請了進去,又輕輕將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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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沉默不語,屋子裡奇靜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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