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了種狀態,他坐在椅子上,往後一靠,右腿大喇喇地搭在左腿上,雙手搭在頸後,懶洋洋地說:
“製毒,是要掉腦袋的。”
眾人頓時慌了,不過還是有不怕死的,扯著脖子喊道:
“我們就是配藥的,說我們製毒,你有證據嗎?”
楊顧明坐直身子,掃視眾人一圈,最終把目光落在說話那人身上,停頓了幾秒,說道:
“沒有證據,都察院會抓你們嗎?”
屋內的氣壓降到了極點。
半晌,有人開口道:
“我們都是聽從葉公子的命令行事。”
這麼快就把主子賣了。
楊顧明輕笑一聲。
“你們製毒,總得先把解藥配好吧,解藥呢?”
幾人低下頭,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楊顧明心下一沉,雙手不自覺在身後攥拳,心跳得極快。
“沒有···”
“你們怎麼敢的!”
楊顧明腦子“嗡”的一聲,一掌拍在桌子上,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繃斷了。
幾人嚇得渾身一抖,忙道“大人饒命”之類的。
“有誰去過宋宅?”
楊顧明克製心中的怒火,冷聲問道。
幾人搖了搖頭。
“沒去過?”
楊顧明聲音拔高,幾個人腿都快軟了,生怕這位大人給他們上什麼酷刑。
“您息怒···葉公子曾經派過一個人去宋宅,說是給人下毒···”
“但是!但這件事真的跟我們沒關係啊,我們就是製毒的···”
楊顧明雙目通紅,把案上的律法扔到人臉上,厲聲道:
“好好讀讀律法,把製毒說得那麼輕巧,不把人命放在眼裡了是吧!”
懶得再跟他們廢話,楊顧明拉開鐵門,使勁一甩,腦子裡隻有一個想法:
當務之急是找到柳昭盈。
按現在的信息推下來,宋銜崢認識夕暗,也認識柳昭盈,柳昭盈中了毒,被抓到了萬玄門···
夕暗認識柳昭盈?
是這樣嗎?
應該吧。
楊顧明思忖著,稟告了左都禦史,趁著夜色匆匆離開了。
萬玄門內,星隕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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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昭盈是被左腳一陣劇痛給喚醒的。
緩緩睜開眼,周圍的環境比剛進來時更加昏暗,連幾根蠟燭都數不清了,隻能看見一片亮一片暗。
她眯了眯眼,喉嚨裡滾出一聲微小的呻吟聲。
這才辨認出眼前人,是昨日押送她進來的那個膽小看守。
他手裡正拿著一根棍子,貌似是棍子,柳昭盈不太能看得清。
柳昭盈將重心移到右腳,試著動了動左腳,鑽心的疼痛。
原來何曉依說的是這個意思,一天不交出青蓮訣,就斷一根骨頭。
按理來說今日折的應該是右手手腕,不過這小子膽子小,不敢碰她,隻能找根棍子猛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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