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乾宮。
張婉柔帶了些禮物,來跟莊婼儀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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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我不能收,要說道歉,也該是我來道歉。」莊婼儀神情微顯尷尬,繼續道:「先前我太著急了,沒弄清楚狀況,還以為是你給沅兒帶來了危險。」
「可沒想到,最後竟然是你奮不顧身,擋在了沅兒身後……」
張婉柔握著她的手,神色低落:「姐姐說得沒錯,確實是妹妹思慮不周,給三公主帶來了危險。要不是妹妹要做什麼糖葫蘆,也不會有這一遭事。姐姐,你還是罵我幾句吧!不然,我這心裡真的過意不去……」
莊婼儀搖頭,「沅兒自小在宮中長大,很少接觸民間事物,童年還是少了幾分樂趣。你今日做的這糖葫蘆,倒是給她的童年添了幾分色彩。我還想謝謝你呢!」
張婉柔聽見這話,眉眼舒緩了些,「姐姐不怪我就好!至於說謝……姐姐還是應該謝謝皇上的,畢竟,皇上為救三公主都受傷了!」
蕭炆翊悄無聲息地來到門外,沒讓任何人驚動裡麵說話的兩人。
本來張婉柔讓他來,他卻介意莊婼儀冷漠的態度,所以拒絕了。
隻是,一想到他們年少的情誼,他又覺得可惜,就鬼使神差地走到了這裡。
聽見張婉柔的話,他心裡生出幾分期待來。
或許,這次真能在張婉柔的幫助下,解開他們之間所有的誤會。
隻聽莊婼儀冷淡地說道:「他救的是你,不是三公主!」
這毫不留情的話,不僅讓蕭炆翊心頭一涼,就是張婉柔都覺得難以理解。
「姐姐,話不能這麼說……」
「本來就是事實,為什麼不能這麼說?」莊婼儀見她還要說和,便直接打斷,「沅兒,是寧嬪你護著的。皇上護的,是你!所以說皇上為救三公主而受傷,這沒道理。」
張婉柔輕嘆一聲,正不知該如何勸說的時候,餘光卻瞥見了門外的一抹明黃袍角。
她知道,那是蕭炆翊在外麵。
她上前勸道:「姐姐,三公主可是皇上親生女兒!即便我不擋上去,皇上也會擋上去的!」
「況且,皇上畢竟是您的夫君,是三公主的親父,您就一定要跟皇上的關係,弄得這麼僵嗎?」
說到這,她怕她再說出固執的話,又上前低聲提醒道:「跟皇上關係太僵,對姐姐在後宮沒有半點好處!您就算不為自己想,也要為宮外的莊夫人她們想想啊!」
莊婼儀若有所思,而後抬頭看她。
張婉柔則是眼神示意她,看門外那角明黃。
她在告訴她,皇上就在外麵,就算裝,也得裝出個樣子出來!
然而,她低估了莊婼儀的固執。
隻見她神色依舊冷漠,還故意抬高了聲音,「我隻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
張婉柔注意到,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後,門外的那抹明黃消失了。
她心裡忍不住輕嘆,難怪她與皇帝有著少年情誼,卻還能走到這個地步!
果然是有原因的啊!
莊婼儀也知道他走了,她看向張婉柔,臉上神情柔軟了些。
「寧嬪,多謝你的好意。隻是我也想提醒你,男人,是靠不住的!」
「不要將所有的心思和希望,都寄托在一個男人身上。今天,他可以因為喜歡你而救你,明天,他也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而放棄你至親至愛的人。」
「坐在那個位子上的人,註定是不會有真情的!」
回到東配殿,張婉柔發現蕭炆翊正坐在書桌後看書,神情平淡,好似沒有去過主殿似的。
她上前問道:「皇上也對醫書感興趣了?」
那是她的醫書,他卻看得那麼認真。
是真的認真,還是心裡憋著火,藉此掩飾?
他冷冷地翻頁,眼皮抬也沒抬:「以後,朕和莊妃的事,你就不要插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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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婉柔怔住,假裝不明所以地問道:「皇上,您這是怎麼了?」
此時,外麵成其來報:「皇上,樓千戶回來了。」
蕭炆翊手中的醫書瞬間閉合:「人抓到了?」
成其神色猶豫,「樓千戶是帶著淑妃娘娘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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