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養了幾天,張婉柔的鎖骨也好得差不多了。
那金玉續骨膏果真名不虛傳!也不知道太醫院有沒有研究出,能與之媲美的續骨膏來。
這天,她在一本古籍中看到了一種名為迷幻散的迷幻藥。
據說這種藥,藥性陰柔,氣味淡幽,初聞沒什麼感覺,但片刻後便可以使人神誌昏沉,心神恍惚,戒備心全無。
且這種藥沒什麼副作用,藥力消散後,便與常人無異,甚至脈象裡得不到任何的體現!
如果她能研製出這種藥,到時候這後宮,她什麼秘密套不出來?
但那古籍中的藥方有殘缺,所以至今還沒有人能夠完美復現這迷幻散。
她靜心研究,希望能復現這迷幻散。
「曼陀羅蕊一錢,醉心花七分,幽曇草三錢……」
「娘娘,莊妃娘娘派人送了一封信來。」冼兒走來,將一個沒有任何署名的空白信封遞給她。
張婉柔看著那封信,輕嘆一聲。
不用想都知道這信裡寫的什麼。
她接過信,打開看了內容。
果然,那信上是在催促她,問她什麼時候可以開始計劃……
她不由感嘆:「真是襄王有夢,神女無情啊!」
要是蕭炆翊知道她這麼迫切地想要離開他,心裡該是什麼滋味?
哼,反正不好受就是了。
「娘娘,您說什麼?」
張婉柔搖頭,「沒什麼,隨口一說罷了。」
計劃……
或許,她根本不需要逃出皇宮了。
要是她知道,蕭炆翊對她那樣用心,一切也都是誤會,她還用得著離開嗎?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聽說這幾日,莊妃傳召了好幾次章夫人?」
這事青寧知道,她道:「確實有這麼一件事,似乎兩天見一次,今日,好像又宣了章夫人進宮。」
張婉柔眉頭緊擰。
這麼頻繁,可不是好事!
她又問道:「樓千戶是不是到了該來的時辰了?」
青檸點頭:「時辰差不多了。」
果然,沒一會兒殿外就響起了通傳聲。
「樓千戶求見!」
張婉柔收拾了一下,讓人將樓飛雲領到前殿明堂裡會見。
她換了一身輕便的鵝黃色衣裙,甚至還精心裝扮了一下,襯得她更加明媚清麗,以至於樓飛雲見到她的時候,神色有一瞬間的怔愣。
反應過來自己的失神,他耳尖微紅,連忙低頭請安。
「不是說了嗎?以後見我不用跪。」
張婉柔伸手去拉他,他眸色裡閃過幾分掙紮,而後自己站了起來,沒讓她碰到自己的手。
「多謝娘娘恩典,隻是,禮不可廢。」
看著自己懸在半空中的手,張婉柔眼底閃過一絲尷尬。
她轉身,走到旁邊坐下,「你也坐吧。」
雖然他從沒在她麵前坐過。
果然,他就跟沒聽見一樣,筆挺地站著,頓了頓,主動開口問:「娘娘,皇後和淑妃娘娘已經多次催促微臣定案了,微臣此次前來是想問一下,您的計劃何時可以開始?」
張婉柔笑笑:「這件事先不著急,我之前讓你幫忙的事可有結果了?」
聽見這話,樓飛雲一臉的難色和糾結,最終,他還是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給遞給她。
張婉柔臉上一喜,立即走下來接過信件。
等看完之後,她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
祖母,竟然真的被張克榮接回了侯府……
「這個周瑾臣,乾什麼吃的?保護不了的人,乾什麼要把她接到這是非之地來!」
張婉柔罕見地發了脾氣,手中的信被狠狠地拍在旁邊的桌案上,發出一道沉默又厚重的聲響。
那是上好的花梨木桌案,這一巴掌拍下去,她的手怕是要紅了。
樓飛雲略帶複雜的目光看著她的手,之後又看向她氣憤不已的雙眼。
他第一次見她如此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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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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