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擋箭牌,什麼物件兒?杳杳,你在胡說什麼?!」
蕭炆翊擰著眉,周身氣勢幾乎降到了冰點。
他不能接受她這樣說自己,也不能接受,他在她心裡,是對她是毫無真心的!
明明,他對她已經這麼不一樣了!
「難道不是嗎?」張婉柔淡淡的看著他,神色沒有太大的波動。
「當皇上為了莊妃姐姐對我出手的時候,當皇上為了莊妃姐姐一次又一次推開我的時候,臣妾就知道,這天下,您心中就隻有那一人!」
「不論是貴妃姐姐,還是臣妾,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代替品,擋箭牌而已。」
「代替莊妃姐姐與您行魚水之歡,為您藏在深宮中小心嗬護的莊妃姐姐做擋箭牌,抵擋一切來自外界的惡意和侵襲。」
蕭炆翊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甚至沒控製住力道,一把扼住她的手腕,冰冷地質問道:「所以,在你心裡,朕是這種人?」
強力擠壓的疼痛,通過手腕猛地傳遍她的全身,劇烈的痛楚令她擰起了眉。
倔強而濕潤的眼底,藏著幾分痛苦之色,可她卻吭都沒吭一聲。
隻在承受不住的時候,緊閉上雙眼,左手撐住石桌,以此來強行維持自己的站立狀態。
看她滿臉痛苦之色,蕭炆翊再次意識到自己失了控,仿佛被閃電擊中一樣,他迅速抽回了手。
「杳杳,對不起,朕……」
他想道歉,她卻並不想聽。
「皇上不用說對不起,您是皇上,怎麼對臣妾都行。」
「隻是,有些事,有些人,變了就是變了,回不到從前了。」
她揉了揉被捏疼的手,還好這一次沒有被捏斷骨頭。
「臣妾會好好適應自己的新身份,新位置,儘量做個讓皇上滿意的嬪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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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臣妾還需要點時間,還請皇上見諒。」
蕭炆翊身體微微顫動,手掌背在身後緊握成拳,眼底說不清是憤怒還是無力,亦或者是受傷。
他隻知道自己真的很想甩袖而去!
要是換了另一個人,他絕不可能在此停留,讓這個女人,將他的真心當成驢肝肺一樣隨意踐踏羞辱!
明明,他已經將她放進了心裡,為什麼,她就是感受不到?!
「你是在說氣話嗎?朕以為上一次我們已經談得很清楚了,你也明白了朕的苦衷和心意,為什麼現在又要說這些話?」
難怪哪天他離開的時候,總覺得她是在趕他走,原來,他的感覺沒有錯!
她從始至終,就沒有為那件事釋懷過!
「張婉柔,你到底要朕怎麼做,才能相信,朕從沒有將你當成擋箭牌,甚至是什麼替身?!」
或許連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素來冷沉的嗓音摻了幾分沉啞的卑微,更裹著一絲近乎懇求的無奈。
這樣的姿態,與他高高在上、威儀萬方的帝王身份格格不入,甚至有著雲泥之別!
張婉柔偏頭看他,他眼底暈染著幾分落寞和傷感,那真切而濃烈的情緒,幾乎要讓她相信,他或許是真的對她存有幾分真心的!
可惜,這種錯覺並沒有持續太久,下一刻,蕭炆翊眼神裡的傷感一掃而空,轉而替代的,是刺骨的寒涼與譏笑。
「還是說,你根本就是那種不知足的女人!」他語氣驟冷,句句淬著薄涼與尖銳。
「你口口聲聲說,隻要在朕心裡占有一席之地便已知足,可實際上,擁有一席之地後,你便想要更多!」
「怎麼?難不成,你還想要一個帝王的全部真心?!」
最後這句話,他明顯拔高了好幾度的聲音,語氣中儘顯不屑與鄙夷。
屋子裡跪了一地的人,個個將頭壓得極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張婉柔垂了垂眸,將先前眼底翻湧的情緒儘數散去。
「臣妾不敢。」她音色收緊,語調中,更顯淡漠冷然了幾分。
「不敢?你有什麼不敢的?難道你現在要的,不就是如此嗎?!」
蕭炆翊真是被她那毫無波瀾的臉,氣得眼睛都紅了!
他一次次失控,她卻穩如泰山,她這是篤定了他會無底線縱容她嗎?
「這世上,沒有一個帝王會將真心給到一個女人!朕也不會是個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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