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
坤寧宮。
幾個妃嬪來給皇後請安,說著說著,說到了寧嬪誣陷貴妃,到現在還被禁足一事。
淑妃坐不住了,一臉怒不可遏:「這麼多天了,皇上為何還不處理這件事?總不能因為寵愛寧嬪,便可以不分是非黑白,護短到底了吧?」
德妃抬眸看了看皇後的臉色。
薑雲芙不動聲色,端著溫茶淺啜,大有等著淑妃將此事鬨大似的。
至此,她也跟著附和著調侃開口,「可不是,皇上這偏心的,簡直要偏出天際去了!」
另一個妃嬪也緩緩開口道:「一個莊妃,一個寧嬪,一個沒有規矩,一個心腸惡毒,這樣的人還能在後宮安然無恙,穩坐妃嬪之位,這,這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若人人得了寵愛都能這樣無法無天,那這後宮,還有秩序可言嗎?」
一人一句,幾乎將在場的諸位妃嬪的不滿和怒氣,全都挑動起來了。
「可不是!皇後娘娘,您不能再這樣由著皇上的性子下去了!」
「這兩個人,一個能無視您的尊貴,從不請安,另一個更甚,無視律法,陷害貴妃!若是她們都能在後宮穩如泰山不倒,那天下人該如何議論您?如何議論皇室?」
薑雲芙麵上浮現一抹戚色,無奈道:「本宮何嘗不知你們所說,可本宮也無能為力。」
「莊妃之事就算了,畢竟皇上在意她,不來給本宮請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胳膊擰不過大腿,本宮總不能逼著皇上,讓莊妃來請安吧?」
「至於寧嬪之事,本宮多次請見皇上,卻都被皇上打發了回來……此事已傳得天下皆知,本宮的威儀,早就所剩無幾……」
在場的妃嬪有許多不曾站隊過的女子,她們出身世家,有自己的清高和自傲,身後也都代表著各個官員家族。
以前她們不屑參與後宮爭寵,所以每次來請安後,都早早散去。
可這一次,皇後特地將她們留下,就是為了讓她們聽到這些話的。
果然,很少在妃嬪間露麵的瑤妃站了出來,冷然道:「皇後身為一國之母,代表的是大靖國的臉麵,豈能叫兩個低賤的嬪妾越了過去?」
楚嬪自小跟瑤妃交好,是同一時期被家族送入宮中的。她們倆形影不離,從來不參與後宮妃嬪紛爭。
她也忍不住開口了,語氣略帶震驚,「難道皇上為了那兩個女人,連皇後娘娘的麵子都不給?」
淑妃向來看不慣這兩人自詡清高,跟莊妃是一路的,所以一直不愛搭理她們。
但這一次,她卻開口附和:「何止是不給麵子,為了莊妃和寧嬪,皇上還多次當眾讓皇後下不來台,甚至還說出要『廢後』這種話呢!」
「要我看,皇上就是被那兩人迷了心竅,神魂顛倒了!」
瑤妃和楚嬪擰起眉頭,實在不敢相信,皇上竟然還會對另一個女人也如莊妃那般上心。
其實,她們也曾愛慕過皇帝,畢竟皇帝氣質外貌都是這世上一等一的男子,且年紀輕輕便掌握天下權力,威儀天下。
哪個春心懵懂的小姑娘不會仰慕這樣的男人?
但可惜,她們二人進宮時,恰好是蕭炆翊心中隻有莊婼儀的時候。
所以這二人幾次主動示好,都敗興而歸,礙於臉麵,便也不再往蕭炆翊跟前湊了。
蕭炆翊看在她們家族的份上,給了兩人匹配的身份。
她們在後宮彼此相伴,不爭不搶,倒也過得自在。
本來她們也不想管這事的,可不知道是不是當年輸給莊婼儀的事,成了她們心中無法釋懷的芥蒂,所以,她們主動站了出來。
「皇上不重皇後,偏袒罪人,若是傳了出去,實在有失聖明!」
「今日,我們便一同前往禦書房,當著眾大臣的麵問一問皇上,這後宮,到底還要不要遵循律法規製?有罪之人,到底要不要伏罪受誅?!」
聽了兩人的話,後頭的嬪妃們紛紛站了起來,附和道:「妾身讚成兩位娘娘所言,我們一同前去禦書房,請皇上定奪!」
薑雲芙見她們情緒激動,臉上一片為難:「這,怕是不妥吧。本宮數次被皇上數落,若這次還去……」
瑤妃漫不經心道:「皇後娘娘既然不想去,那便由臣妾和淑妃娘娘,帶著眾姐妹同去好了。」
淑妃臉上淺淺的笑容一僵,瑤妃為何扯她?
瑤妃自然也不傻,不會被人當了槍使,還一無所知。
皇後不願蹚這趟渾水,那她陣營裡的人,必須得參與!
她可不會傻傻地為皇後扛下所有雷霆之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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