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的目光隨著樓飛雲的話,落在了夏荷身上。
她臉上慌亂,已不如初來時那般鎮定。
眼神飄忽著,一會兒看看樓飛雲,一會兒又看向皇後。視線亂飛,最後隻沉默地低著頭,不說話,眼底寫滿了心虛。
看她這表情,眾人已然猜出了什麼。
樓飛雲道:「你不說,有人替你說。」
說完,他讓跪在後麵的一個小太監上前。
「王義,你與夏荷素來交好,你可認得這件衣裳?」
小太監磕了頭,匍匐著身體回話:「回大人,這件衣裳,是夏荷姐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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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夏荷身體像是被突然抽乾身力氣一樣,癱軟在地。
眾人臉色皆是一驚,已然確認了自己心中的懷疑。
所以,真是這夏荷殺了人,然後嫁禍給了翠珍?
而這件事的幕後之人,是……皇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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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飛雲道:「將這衣裳的情況,詳細說與皇上與皇後娘娘聽!」
「是!」王義趕緊回話:「回皇上,皇後娘娘,這衣裳,是半年前夏荷姐姐在貴妃娘娘跟前得到的賞賜。當時許多人都在場,春柳、春絮姐姐,也知道此事。」
「夏荷姐姐很喜歡這件衣裳,也很寶貴這件衣裳,從來不讓任何人觸碰。
奴才記得,貴妃娘娘出事那一天,夏荷姐姐穿的也是這一件衣裳。」
話已至此,樓飛雲再次問向夏荷:「你不是說,你是在蘇雨被推下井,被砸死之後,才去井邊看她的嗎?」
「那你怎麼解釋,你身上的紐扣,會在蘇雨的手裡出現?」
皇後心裡越發不安,目光飽含深意地看向榮嬤嬤。
容嬤嬤會意,當即道:「羅大人,你這有點強詞奪理了吧?」
「既然夏荷曾經出現在案發現場,那遺留一些東西,也不是沒有道理的。」
「你總不能因為一個扣子,就要將殺人之罪推到夏荷頭上吧?」
「況且,那翠珍是親口承認了自己殺人的!難道我們不信凶手之言,反而要聽你在這裡憑空推測嗎?」
夏荷努力撐著自己,不讓自己暈過去,不然,她的心虛就太明顯了。
樓飛雲唇角勾了勾,「是嗎?那榮嬤嬤不如再問翠珍一遍,她有沒有殺人。」
皇後和榮嬤嬤眼神都危險地眯了眯。
她沒問,蕭炆翊問了。
「翠珍,朕再給你一次機會。說,蘇雨,是否為你所殺?」
翠珍跪到了前頭來,臉色蒼白,手臂上還纏著新鮮傷口。
她朝蕭炆翊磕頭,而後鄭重道:「奴婢翠珍,沒有殺人!」
聞言,皇後直接站了起來,眼底爆發一抹冰冷的殺意。
榮嬤嬤眼底也是一片恨毒!
她們不是都約定好了嗎?
隻要她承認殺人,此事了結後,皇後就幫她換個身份逃出皇宮,與家人團聚!
除了許諾給她生路之外,皇後還拿著她的家人作為要挾,以保證她不會臨時反口。
為什麼,她竟然會突然改變說辭?
「好大膽的樓飛雲,你竟敢教唆證人修改證詞!」容嬤嬤腦子轉得也快,立即嗬斥,「你與寧嬪到底是什麼關係?竟敢為她做到這種程度?」
她這話就是要告訴大家,樓飛雲為了寧嬪,唆使教唆證人修改證詞,以妄圖為寧嬪脫罪!
他與寧嬪之間,有著某種不清不楚的關係!!
樓飛雲臉上波瀾不起,溫聲道:「容嬤嬤何必如此激動?真相如何,下官也不會僅憑翠珍一人證詞,來下定斷的。」
青寧也不服氣地道:「就是啊榮嬤嬤,您這麼著急乾什麼?甚至不惜往我家娘娘與樓大人身上潑臟水!莫不是有什麼心虛之事,怕被人揭穿,所以惱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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